第二天,村裏都在議論昨天聽到腳步聲還有死去張叔說話的事情,誰家的狗昨天還莫名其妙的失蹤了,現在都盼著張叔能快點下葬。
鄭亦風坐在門口心事重重,身後好像有什麼人在盯著自己,他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十殿閻羅供桌,個個威嚴肅穆,但總覺得有那麼一點怪異,自己也說不上來是怎麼回事。
“喂!阿風!”大門外聽到有人再叫自己,鄭亦風抬起頭,見宋光明正衝著自己揮手,“出來!快點!”
鄭亦風忽然想到母親的叮囑,搖搖頭道:“你進來說吧,我出不去。”
宋光明拉長著臉,跨進門來嘀咕著:“球毛病真多!”
“找我什麼事?”
宋光明看著他手裏那朵臉盆大小的紙蓮花,好奇的問:“你拿著這個幹嘛?”
鄭亦風聳聳肩道:“我也不知道,一大早我媽就讓我拿著這朵花坐在這,不準出門。”
宋光明遞給他一支煙,道:“我爸媽從市上回來了,但是對我來說不是個好消息。”
“怎麼這樣說?”
“你傻啊!他們回來了意味著我就要找個本地女人結婚,說心裏話,我確實不喜歡這山裏的女人,太保守了,不夠辣!”
“你也該收收那玩性了,老大不小,成家最重要。”
“喲喲,你啥時候也變得這麼迂腐了?俗話說男人三十而立,我現在產業都沒有,結個屁!”
鄭亦風想了想道:“我覺得那李老頭家的閨女到是挺不錯的,長得也好看。”
“你喜歡啊?那你去泡好了。”宋光明不耐煩的道,將手裏一本藍皮書遞給他,這書皮殘缺不全,棉線固定,顯然是被人重新裝訂修整了好幾次,“拿去,我想,這應該是你的東西。”
鄭亦風疑惑的看著他,接過來隨手翻開,泛黃的紙頁透出一股黴味,有的部分呈片裝粘貼在一起,看上去破舊不堪,年代久遠;上麵寫著奇奇怪怪的文字,就像是孩童隨意勾勒的塗鴉作品,又那麼的眼熟,一時間想不起來再說嘛地方見過,筆記還是出自好幾個人的手:“這是啥啊?”
宋光明臉色不太好看,又將一張紙條遞給他,上麵鉛筆字跡蒼勁有力,端端正正的寫著:陰陽令,血月天門啟,入九天。
“這是什麼東西啊?”鄭亦風更加懵了。
宋光明翻開他手中的書第一頁,指著上麵的一個字道:“這個字,和你玉牌上的字一模一樣,這裏記載的是一個傳說,我記的我爺爺給我講過,好像是一個竹子國的故事。而且上麵的文字我想你一定不會陌生,還記得西南遺跡裏麵,老何讓我們搬運的鵝卵石嗎?我偷偷去他的帳篷裏見過臨摹下來的文字,和這書裏其中的一段一模一樣。”
鄭亦風聽得入了神,宋光明蹲到他身旁,翻開最後一頁遞給他,道:“後麵幾頁就是繁體中文,而這最後一行,你自己看。”
鄭亦風好奇的查看書最後幾頁,全是鄭家的姓名,心裏的謎團越來越大,驚訝之餘,在這最後一行,赫然寫著自己的大名:鄭豐!鄭豐這名字早在十五年前自己跟隨何老去城裏的時候改成了鄭亦風,也已經逐漸被淡忘在自己的腦海中。如今再次見到這個名字,心裏就像打翻了五味瓶。
宋光明幹咳兩聲,道:“看到後麵,我就知道,這應該是你們家的東西,現在,我把它還給你了。”
鄭亦風的手在發抖,他覺得自己手中的這本重如千金,他記得奶奶曾經說過十五年前家裏遺失了一本《金竹古書》,自己也沒有見過,無法確定是不是這一本:“光明,老實說,這本書你從哪得來的?”
宋光明頓了頓,答道:“我......從我爺爺書房偷出來的,我也不知道他從哪裏搞到的這本書。”
“你對裏麵的內容,了解多少?”
“我看不懂,不過在我爺爺的一本小本子上見過翻譯,大概是說兩千多年前,竹子國內,兩位世子為爭帝位兵戎相見,導致敵國乘虛而入,國破家亡的故事,後麵一段大概意思是一個女人,似乎做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在等待著某一天的到來。”
鄭亦風心裏多多少少知道了些許,這與奶奶跟他講的基本一致,唯一不同的是,奶奶講述的更為詳細,而那個女人很可能就是大祭司:紅玉!這個近乎瘋狂的可怕女人,鄭亦風想到她,不禁打了個哆嗦,若這本書真是《金竹古書》,那村長是怎麼得到的?懷揣著種種疑問,就像擰成團的亂麻,不知從何開始整理。
“宋二胖!你個小兔崽子!”院外響起了聲聲怒罵,“出來!”
宋光明一聽村長的聲音,嚇得趕緊鑽進鄭亦風身後的大堂內不敢出來,村長怒氣衝衝,大步跨進來質問道:“你把二胖藏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