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慌不擇路,很快逃離玄武台,在這縱橫交錯的林中轉了老半天,霧越來越濃,頭頂的太陽已經明顯向西傾斜,在天黑之前回不到村裏,後果不堪設想,此時的村長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在他們麵前來回走動,宋光明大口喘氣,道:“爺爺,你別老是走來走去的,好好歇歇行麼?”
村長眉頭緊皺,道:“要想辦法趕緊離開這裏,要是在天黑之間離不開鬼樹林,咱們幾個都得玩完!”
鄭亦風注意到李秀蘭不見了蹤影,忙問:“咦?李秀蘭呢?”
宋光明打了個激靈,環顧四周,除了他們三個,就是濃霧密林,忙道:“李秀蘭剛剛不是還在你身後的嗎?怎麼丟了?”
鄭亦風暗罵一聲,自己光顧著逃命,沒注意李秀蘭去了哪裏,他一咬牙,說:“要不這樣吧,你們在這裏等,我回去找她。”
“不行!”村長忙站出來反對,他比誰都清楚這鬼樹林的危險之處,鄭亦風帶著令牌,可以壓製裏麵的東西,要是他走了,這林中孤魂野鬼突然殺出來,非但自己小命不保,還會連累宋光明。一想到這,村長扭頭怒視著眼前的宋光明,罵道,“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鄭亦風忙說:“咱不能把她一個姑娘家丟在山裏,你們老老實實在這裏等,我去找她。”
“要去也行,把令牌給我交出來!”村長突然擋在他麵前。
對於村長這個要求,鄭亦風表示很難以接受,令牌是自己家傳的東西,還有一塊是屬於璵的,自己怎麼能輕易交給這個外人,他氣憤的道:“你別太過分!哪有你這樣明目張膽搶劫的?”
“搶劫?”村長從腰間摸出一把柴刀,似笑非笑,冷冷的道,“就算是搶劫,那又如何?這荒山野嶺,把你弄沒了,你又能把我怎麼樣?”
鄭亦風本能的後退幾步,沒想到他竟然還留著這一手,經過大大小小的事件,他已經學會了如何冷靜應對,緊盯著村長的眼睛,說:“村長,你別忘了,今天帶我出來的時候,村裏一半的人可都看見的,我家裏人都是知道你帶我來了這鬼樹林,到時候,我要是回不去,他們也一定會不依不饒,萬一報了警,你可也脫不了關係,再說,宋光明還是個人證!他目睹了你行凶的過程!”
村長紅著眼睛,盯著宋光明慢慢靠近,此時,宋光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停往後退,冷汗滲透手心,結結巴巴的道:“爺爺,你可別亂來......有話好好說!”
“誰也不能阻止我!我盼了那麼久!絕對不能讓你們搞砸了!”村長鬼叫一聲,柴刀順勢而下揮向宋光明,宋光明連連避閃,簡直不敢相信,在他記憶中溫和的爺爺今天竟然變得如此殘暴。
鄭亦風注意到村長的頭頂飄著奇怪的紅色半透明陰影,陰影互相撕裂著,扭曲成不規則的團,這東西他也曾經見過不少,忙喊道:“不好!村長被邪念控製了!”
“什麼玩意兒?”宋光明大手下意識握住村長的手腕,奮力抵抗,神經如緊繃的玄,他沒想到村長的力氣竟然比他還要大,柴刀鋒利的刃距離他鼻尖僅有一拳的距離,慌亂中,鄭亦風趕緊脫去自己的上衣當做布袋衝上前去套住村長的頭,胸口的兩塊玉牌相互重疊,微微顫動。
村長失去了視線胡亂揮砍,鄭亦風順勢將村長絆倒在地,宋光明緊接一招泰山壓頂牢牢坐在村長後背,控製住村長的胳膊。村長趴在地上不停掙紮,使不上勁,鄭亦風眼疾手快奪下他手中的柴刀,砍下兩旁一人多高的荒草擰成一股繩子,宋光明不停催促:“你丫快點!我撐不住了!”
鄭亦風手忙腳亂,忙將村長手腳捆住暫時將他控製住,宋光明長舒一口氣,說:“再去多弄一點來,萬一掙脫就麻煩了。”
村長雙眼通紅,目露凶光,趴在地上不停咒罵:“二胖你個王八蛋!老子把你養那麼大你就是這樣回報你爺爺的嗎!你有點良心嗎?從小你要啥不是有啥?如今胳膊總朝外拐!老向著外人!當初你生下來老子就應該把你掐死!拿給老國煉鬼童!媽的!”
老國?聽到老國的名字,鄭亦風忽然想到了什麼,停下手中的活,問:“你老實告訴我,令牌到底是做什麼用的!”
“你是傻子嗎?”村長罵道,聲音變得詭異,就像男女聲同步說話一樣,“四方聖獸台沉睡千年終於開啟,喚醒這山中人的意識,鬼祭時,血月升起,天地門同時打開,令牌就是其中的鑰匙,我要的,是那人複活!而這老東西要的,是幻想入天門!”說到這,紅色陰影越來越清晰,脫離村長的身體,輕盈落在他們不遠處,長發輕飄,貌美絕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