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立著一書生,一身青衣,容顏英朗,氣度不凡。顧長風想起來了,正是早些時候在城牆邊上碰到的那個年輕人。
那書生也看到了他,隻是略微詫異,眼神便恢複清明,莞爾一笑,拱手道:“原來這位公子在這裏落腳。”
“你是涼秋?”顧長風走過去,盯著他問道。
“是啊,”書生被他的樣子搞得一懵,“有什麼不對嗎?”
顧長風見那婦人進到裏屋,想來是請柳奶奶去了,張老實依舊在一旁砍著柴,並沒有特別注意這裏,隻當他倆在哪見過。事實上,他倆剛見過不到半個時辰而已。
“借一步說話。”顧長風做個請個手勢,沉聲說道。
涼秋笑了:“公子不是不需要我幫忙嗎?”
“我說的不是這個,另有他事。”
“哦?”涼秋大踏步走向一旁的屋子邊,“公子有什麼事,請直說吧。”
“你可知道陳清涵?”顧長風開門見山。
“淩霄城的陳清涵?”那叫涼秋的書生氣定神閑,“我當然知道。”
“我這次是特地被她派來找你的,向你要一個錦囊。”
“錦囊?”涼秋想了想,滿臉疑惑的道,“什麼錦囊?”
“你不知道嗎?”顧長風詫異道。
“我知道什麼?”涼秋輕笑一聲,“我知道……她是武林盟主?”
顧長風有些急了:“她說讓我到雲垂山找你,拿一個錦囊回去!還說這事耽擱不得!”
涼秋突然皺眉,眼神飄忽片刻,又轉過神來,說道:“公子不是在開玩笑吧?我並不知道什麼錦囊。”
顧長風有些奇怪了,難道陳清涵要自己來找涼秋拿錦囊,而涼秋本人卻不知情嗎?這倒有些難辦了。
看著顧長風皺眉沉思,涼秋哈哈一笑,說道:“公子既然是陳盟主的朋友,那自然就是我涼秋的朋友,來了我這裏,當是要盡一盡地主之誼,明日我請公子遊覽一下千裏江陵的風采,如何?”
“這個……”顧長風不知該如何作答。
“公子莫煩惱了,我想以陳盟主的心機手段,和算無遺策的本事,定不會做出這等毫無目的的事情,想來怕也是時機未到,等時機到了,我們也自然知道是什麼錦囊了。”
顧長風思襯片刻,覺得涼秋說的有道理,他不得不承認,雖然與陳清涵相處時間不長,但是他能夠感覺得到,陳清涵絕不會做出這等毫無目的的事情,也不會平白無故的就讓自己來找涼秋拿錦囊。心下一想,也就豁然了,也許真像涼秋說的,時機未到。隻是……這時機,是什麼時機呢?
涼秋上前拍了拍顧長風的肩膀,寬慰道:“好了,別想了,我今天來拜訪柳奶奶,沒想到在這裏能遇到你,再加上之前在城門前你撞了我,我們也算是有緣,中午我做東,我們去聽雨樓上暢飲一番。”
正在這時,柳奶奶住著拐棍,那婦人攙扶著,走了出來。
“涼秋啊,怎麼這麼早就來看我呀,可是好些日子沒見你啦。”
涼秋見柳奶奶出來,趕忙上前替換了那婦人,溫和的說道:“柳奶奶,這不是昨天夜裏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嗎,我擔心您老人家的安危,特地來看看您。”
“哦……嗬嗬嗬,你這孩子,倒是有心了。”柳奶奶笑的很開心,顯然跟涼秋關係非常的不錯。
涼秋扶著柳奶奶進了正廳,顧長風沒有跟進去,回到了客房內。
剛推開房門,就聽見“啊!”的一聲,顧長風還以為怎麼了,打眼一看,卻隻看了一眼就趕緊轉身出去,緊緊關上門。
靠在房門上,顧長風口中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原來,房中沐白已經醒來,正穿著單薄衣服在洗漱,玲瓏有致的身材一覽無餘,聽見房門響,沐白怕自己單衣覆體的樣子被人看見,故而驚叫了一聲。
“我……我什麼都沒看見啊……”顧長風呢喃的說道。
“哼!你個混蛋!”沐白聲音急促,“都被你看光了,你還說沒看見!當我好欺負是嗎?”
“不……不是……”顧長風焦急的辯解著,“我真的……隻看了一眼……”
“啊!!~”沐白又叫道,“我被人看光了,我以後還怎麼嫁人啊,嗚嗚~爹啊,女兒的命好苦啊~”
“你……別叫了,別讓人聽見!誤會了就不好了!……你沒事吧?”顧長風怯懦著,“我是看見了,可是你穿著衣服的啊,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吧……”
“混蛋,你還敢頂嘴是嗎,你給我進來!”沐白在房內喊道。
“現在嗎?可以……進去了嗎?”顧長風試探著說道。
“滾進來!”
顧長風無法,隻好打開門走了進去。
沐白早已穿戴整齊,坐在床邊嘟著嘴,臉上寫滿不高興。
顧長風暗暗懊惱:怎麼就在要吃解藥這一天把這姑奶奶給惹毛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