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風輕輕笑了一下,說道:“在你睡著的時候!”
“這麼刺激的事情,你怎麼不帶上我啊!”沐白埋怨了一聲,“下次可一定要帶上我啊,你要是不帶上我,我就……”
“你就怎麼?”顧長風生怕沐白說漏了嘴,趕緊打斷道,然後故意板起個臉:“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樣子,你這樣胡鬧像什麼?!你還想跟著我的話就給我安分一點!沒看到我跟涼秋兄在談正事嗎?”
看著沐白愣在原地的,顧長風心裏一突,但還是轉過身子對著涼秋說道:“小妹不懂事,涼秋兄見笑了。”
“無妨無妨,依我看顧兄的表妹天真爛漫,性格活潑,惹人喜歡的緊呐,想必顧公子平日裏也是對她非常嬌慣吧。”涼秋總是一副笑吟吟的樣子,處事不驚,讓人看不透虛實,猜不透心中所想。
卻見沐白直勾勾的看了顧長風一會,又突然走開,自顧自的在一旁低頭坐著,像是擺弄她那些小玩意去了。
“這孩子,還生氣了!”顧長風露出略微尷尬的神色,指著沐白說道。心裏卻咯噔一聲,“完了,又惹這姑奶奶生氣了。”
一笑而過,涼秋問道:“你見了李炯安,他怎麼說?”
顧長風眉毛一挑,“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時候,他都嚇的快尿褲子了!所以,我問什麼他答什麼。他說不知道祥和客棧的事情,看他那膽小如鼠的樣子,定是不會騙我。”顧長風肯定的說道。
誰知,涼秋聽了卻不以為然,搖了搖頭,說道:“顧兄你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顧長風繼續道,他不懷疑李炯安的神情是裝出來的。
涼秋又搖了搖頭,“我看未必”看著顧長風皺起眉頭,涼秋輕輕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兩口氣,“顧兄有所不知,這偃月堂主李雄圖,也就是李炯安的父親,雖是江湖上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江陵一帶威風八麵一堂之主,但是他卻是個不折不扣的老狐狸。”
涼秋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繼續說道:“這偃月堂以武聖關雲長關二爺的青龍偃月刀中的偃月為名,看似行的是行俠仗義的路子,可是暗地裏卻做了不少謀財害命的勾當,你也看到了那李炯安橫行街市的嘴臉,還有,雖然我沒去過偃月堂,但偃月堂的宅中想必是一番金碧輝煌的景象吧。”
聽涼秋這麼一說,顧長風暗暗想著,確實有點這麼個意思,偃月堂乃是江湖勢力,宅中卻裝飾的極盡奢華,這其中定有古怪,當下便問道:“涼秋兄的意思是……?”
“俗話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兒子會打洞。顧兄還不明白嗎?那李雄圖平日裏幹些謀財害命陽奉陰違的勾當。李炯安耳濡目染,怕是將李雄圖的本事多少學去了些。”
“你是說李炯安騙了我?”顧長風不太相信。
“顧兄請細想,李炯安被你刀架在脖子上,他又如何不知你是來尋仇的?既然是來尋仇,如若他招了,你打算怎麼做?”
“我……”顧長風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殺了他?還是打他一頓解氣?昨晚那個叫楊勇的漢子那樣指責自己,自己是怒上心頭,直奔著偃月堂而去,卻根本沒想過要真的拿李炯安怎麼樣,自己隻是急切的想要給王老伯一個交代而已。
“顧兄,你當時怕是不能殺了他的,因為就算殺了他也不會解決問題,反而會更麻煩,單隻是打一頓又沒有任何意義。那李炯安也知道,不論是死還是被揍一頓都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隻能裝作根本不知道的樣子,將你糊弄過去。”
“這……”顧長風聽到書生涼秋分析的頭頭是道,雖然自己當時已經認定那李炯安不敢欺騙自己,但是卻又覺得涼秋說的甚有道理,細細一想,倒有些不敢確定了,當下沉吟一聲,問道“涼秋兄以為這件事……?”
“我以為,定是李炯安懷恨在心,派人縱火,然後又在你麵前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先將你打發走。怕是以後他就會有了防備,你再想找他的麻煩可就難了。然後他就可以放開手腳著手對付你了。”
李炯安要對付自己,顧長風心裏倒是沒有多害怕,可是帶著個沐白一起,不免有了幾分擔憂,皺眉片刻,顧長風拍案而起。
“他真以為我不敢殺他不成?”
“顧兄莫慌!”涼秋也站了起來,“有我在,李炯安不會拿你們怎麼樣的,況且,今天還有一場好戲,我這就帶顧兄前去一看可好?”
“好戲?”顧長風挑眉問道,“什麼好戲?”
“去了便知。”書生涼秋莞爾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