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雖然我們不信有水鬼,但是難保船下是什麼東西,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潘擇玉說道。
“不去看,難道就這樣等著不成?”顧長風挑眉問道,“這一聲聲響的,可真是讓人受不了!”
正在這時,漆黑的江麵上突然傳來一縷笛聲。這笛聲斷斷續續,淒淒瀝瀝,竟是讓人聽得有些悵然腸斷,心頭悲涼。
那船夫雙手將耳朵捂得緊緊的,蹲在船艙內瑟瑟發抖:“完了完了,一定是水鬼,這笛聲就是向人訴說他的冤屈,這是勾魂的聲音啊!”
顧長風沒有理會那船夫所言,走向船外。抬頭看向漆黑的見麵上,側耳細聽。
笛聲悲哀婉轉,卻又清越悠揚,細聽之下,竟不能分辨是從何而來,倒像是憑空出現一般。而江水漆黑如墨,船身處的江麵雖有漣漪,卻並無大的波瀾,也看不出什麼問題。又聽見一聲悶響,顧長風心生煩躁,就欲寬衣下水一看。
剛有所動作,就被潘擇玉從身後拉住:“長風,別衝動!再等一會!”
“擇玉,你們幹嘛這麼害怕,到底是真的水鬼還是有什麼東西在裝神弄鬼,讓我下去看看不就完了嗎?”
潘擇玉還未說話,就聽見船艙內的船夫突然‘啊!’的一聲跑了出來,躲在二人身後,哆哆嗦嗦的指著船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眼神中充滿驚懼。
顧長風拔劍在手,“我到要看看什麼個什麼東西裝神弄鬼!”說完,大步走到了船尾。
隻見船尾的江麵上,突然冒出一陣陣的氣泡來,在漆黑的江麵上顯得異常詭異。船底依舊在‘咚咚’的響著,縈繞在江麵上的笛聲也依舊悲哀淒涼,但卻漸漸飄渺,有些聽不真切了。小船在夜幕下順江而行的這一幕,愈發顯得不正常起來。
潘擇玉找來撐船的竹篙,慢慢試探著將竹篙插在那氣泡冒出來的地方。一直下去約五六尺的深度,也不見有任何反應。
顧長風將竹篙拿過來,使勁在江水中攪蕩了幾下,仍不見任何的反應。
“哪裏有什麼水鬼!要是有水鬼還能容得下我這樣挑釁?”顧長風說道,“擇玉,我還是下去看看吧!”
誰知潘擇玉還是不許:“天色這麼黑,水底又無光亮,你就算下去又能看見什麼?”
話剛說完,被顧長風攪蕩過的江麵毫無征兆的開始翻湧起來,激蕩起一陣陣水花,其中像是有什麼東西。船夫在二人身後嚇得臉色慘白,口齒含糊,已經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二人還未來得及細看,隻聽‘嘩啦’一聲,水中突然竄出來個黝黑的身影來,帶起一串水花,猛地就從江麵上冒了出來。
顧長風和潘擇玉二人心中一緊,被嚇了一大跳,船夫嚇得‘嗷’一嗓子,跑回到船艙裏去了。
顧長風來不及細想,看到那身影想要向船上攀爬,拔劍便刺。
誰知,那黑影異常靈活,略一翻轉,就躲過了顧長風的長劍,轉了個身,又攀在了船邊上。
“別!別動手!”那黑影突然開口說話了。
二人一愣,水鬼竟然還會求饒?顧長風停下手來,打眼細看。隻見船邊上攀著一個身著黑衣的漢子,頭發濕漉漉的披散著,全身濕透,臉上掛滿水珠,表情急切,朝自己喊著。這哪裏是什麼水鬼,分明是個大活人。
“龐武?”潘擇玉突然叫道:“怎麼是你?你怎麼會在水下?”
顧長風一聽潘擇玉竟然認得此人,趕忙搭了把手,將那人拉了上來。
那人剛上的船來,就一下子坐到地上,口中大口的喘著粗氣,顯然在水底下憋的不輕。
剛喘了幾口氣,那人就迫不及待的對潘擇玉說道:“公子,你怎麼在這裏?”
潘擇玉麵露不快:“你先告訴我你怎麼會在這裏?我不是早上就派你去清江口了嗎?你怎麼這會突然在水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