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小船順江而下,基本不需要撐船劃水,速度也很快,說是乘風而行也不為過。
“船家,快到了嗎?”顧長風問道。
老船家坐到船艙裏說道:“急什麼?這一帶水域我很是熟悉,估摸再有一個時辰,就要到了清江口了,天都黑了,你們這麼著急去那裏做什麼?”老船家說著,從船艙裏拿出些幹糧酒水來,放到艙內的桌案上,“你們餓了吧,我這還有些吃的,你們填填肚子。”
兩人從碰麵到現在都沒顧得上吃飯,倒也覺得肚中有些饑渴,也不做作。
“我們是去拜訪朋友的。”潘擇玉說道。
正在這時,船身突然一震,三人坐著的身形都輕微晃了一下,不過並沒有大礙。
“這是怎麼了?莫不是碰到礁石了?”顧長風喃喃道。
“不可能不可能,這片水域我熟悉的很,哪裏有什麼礁石,怕是什麼大魚撞到了船身上了吧。”船夫搖手說道,一邊說,一邊向外走去,想要看看水麵上有什麼異常。
還沒走出去,船底突然又傳來一聲沉悶的聲響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麵敲了一下。
“這大魚還真是淘氣啊,專往船身上撞……”顧長風笑道。剛說完,卻看見船夫突然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船家,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顧長風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
誰知,剛問完,船底突然又傳來‘咚’的一聲悶響,這次三人聽得格外清晰,這聲響像是什麼重物砸在船底一樣,倒不像是大魚撞在船身上。
老船家的臉色愈發的難看了,口中喃喃自語,在船艙裏轉個不停:“哎呀……怎麼就碰到這等事情了呢!這可如何是好呀……”
顧長風和潘擇玉二人看到船家如此,有些奇怪,趕忙問道:“船家,到底怎麼了?你快告訴我們啊!”
那船家一臉驚慌:“這是水鬼纏船,想要破船索命啊!”
二人聞言一怔,隨即相視笑了起來。顧長風說道:“船家,我們都這麼大的人了,難道還真的相信那鬼神之說?你可別再唬人了。”兩人當然不信有什麼水鬼一說,隻以為是這些船家們的忌諱,畢竟常年在江上營生,也肯定有一些保佑平安的信奉。
那船家一聽,臉色一變,趕忙說道:“這位公子切莫胡言亂語,可別讓那水鬼聽到了,不然我們可就遭殃了!”
潘擇玉說道:“船家,就算真有水鬼,那他現在也已經看準我們了,就是說他一兩句壞話又如何?”
話音剛落,船底又傳來一聲悶響,船家更加的驚慌了,卻不敢向船艙外走去,隻是在船艙內轉個不停,語氣非常的急促:“哎呀,你們有所不知啊,這江上自古以來就有水鬼一說,幾年前有一艘載著十多人的大船,也是夜晚行在江水上,不知船上的人說了什麼不祥的話,就被水鬼給盯上了,結果一船的人都被水鬼所害,無一人生還啊!”
潘擇玉問道:“船家,這件事你可是親眼所見?”
“我親眼看見那艘空船自己回到了渡口,船上血跡斑斑,卻空無一人,還能有假?”船家急道。
“你隻不過是見到了船而已,又沒有親眼目睹了事情經過,不能就此認定真的有水鬼。”潘擇玉說道。
“哎呀,你們怎麼就不信呢?非要殞命於此才信嗎?”
“船家,別怕!到底有沒有水鬼,待我下水一探便知!”顧長風站起來,準備向艙外走去。
那船家頓時不說話了,潘擇玉突然站起來將顧長風攔住:“長風,不可!”
此時那悶響聲卻更加的急促了,幾乎每兩三個呼吸就響一次,讓人心神難定。
“怎麼,你們害怕了吧,相信了吧!”船家看到潘擇玉將顧長風攔住,出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