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自身危急萬分,但呼延決並沒有退卻半步,一直堅守在陳清涵的身前,寧願自己以一敵百,也不願意讓陳清涵陷入半分危機。這一點,讓顧長風佩服不已。感覺雖然他倆可能有一些誤會,但是彼此之間,還是非常相愛的。
然而,就在顧長風六人想要從一側繞過去保護陳清涵,為呼延決減輕些壓力的時候,陳清涵背後小屋的門卻突然晃晃悠悠的打開了,接著,裏麵走出來一個讓顧長風做夢也沒有想到的人。
那人年紀輕輕,卻顯得異常少年老成,麵若白玉,一抹淺笑像是常年四季巋然不動般掛在臉上,使人看起來是那樣的自然,生不出一絲不和諧之感。此時正看著顧長風,雖也露出驚詫之色,但更多的還是泰然。
“擇玉!”顧長風驚喜的叫了一聲。可是,還沒等他跑過去。已經有一人先他一步,直取擇玉而去!
赤冠女子月櫻一臉煞氣,手中月鉤連連顫動,像是極度的饑渴,想要飽飲鮮血一般,劃向潘擇玉!而潘擇玉竟依然臉上掛著招牌微笑,渾然不覺危險已經逼近!
“擇玉!小心!”
然而,顧長風還沒說完,從潘擇玉身後突然伸出一柄雪亮的長刀來。徑直朝著那月鉤撞去。
鐺啷一聲巨響,月鉤被狠狠的彈開,一個魁梧的漢子接著從門裏飛了出來,緊跟著月櫻的身形追了上去。
繼那魁梧漢子之後,門裏緊接著又湧出來一人,顧長風麵色一滯,此人竟是那天看到的楚掌門!
那楚掌門此時好像很憤怒,出了門二話不說就加入了戰團,與呼延決並肩作戰起來。手上雖無兵器,但飽含憤怒的拳腳更加能夠宣泄心中的不快,一雙拳頭似是鋼鐵鑄成,使起來虎虎生風,逼退不少黑衣人的進攻,讓呼延決的壓力立減。
接著,從門裏又竄出來一中年男子,依舊是二話不說,直接開打。此後,從屋內共走出來十四個長相各異的人來。同樣的是,均麵帶怒色,仿佛對這些黑衣人有著深仇大恨一般,始一出來,就直接出手,而且,絲毫不留情,處處下重手。
麵對數倍於自己的敵人,這十幾人竟表現出了同仇敵愾的意誌。
這些人顧長風全部都認識。不,不能說認識,應該是他全部都見過!正是這幾天來在客棧內被青衣男子強行囚禁在此的江湖高手!這其中就包括偃月堂主李雄圖!他此時雖手中無劍,但打起來卻更加的有聲有色,原本威風堂堂的國字臉上此時鐵青無比,仿佛眼前的這些黑衣人全都是他的殺父仇人,殺子仇人!一拳一腳中更是狠厲無比,但凡被他擦著碰著,少則斷骨斷筋,重則當即倒地不起,不知死活。
之前手握長刀,追著月櫻而去的,正是龐武!這個被潘擇玉派來一起來到江陵的貼身護衛,依舊不改罵罵咧咧的脾氣,雖與月櫻鬥的險象環生,嘴上卻一直沒歇著。
“奶奶的,你們不是喜歡抓人嗎,抓啊,你倒是抓啊!還一天隻給一頓飯!你他娘的不知道爺爺我一天吃五頓飯都覺得餓得慌!”
話剛說完,月櫻手中鋒利無比的月鉤險險的從龐武褲襠下掃過,嚇得他一陣冷汗直冒。趕忙退後了好幾步,才平複下心中的不安來!
“你個小娘們打哪不好,非要往這裏下手!我說你是不是被男人拋棄過!所以才專挑這裏打?”
此言一出,月櫻原本冰冷的臉上更加冷若冰霜,雙眼卻像是要冒出火來,下手更加的刁鑽狠毒了,專挑龐武的下盤打去,而且越打越快。也不知道龐武是不是說到了她的痛處……
不一會兒,龐武的屁股上就被劃開一道口子,疼的他呲牙咧嘴。
“嘿,你還真往這裏下手!”
甄飛看到龐武一人對付不了那月櫻,眼疾手快的從地上拾起一把刀來,大喝一聲:“我來助你!”就衝了上去,這才堪堪壓製住了月櫻的攻勢,但也緊緊隻是壓製,想要擊敗她,他倆還做不到。
由此可見,那月櫻的功力之高,甚至在在場的人中怕是都穩列前三。
不!從剛才與呼延決交手的情況來看,她也隻比呼延決差了一線而已。雖然當時呼延決被眾多黑衣人團團圍住,不能分出太多的心神來應付她。但她與呼延決硬拚一記而沒有任何損傷,也是非常了不起的。
要知道,圍住呼延決的那些黑衣人雖然也很驍勇,但大多都抵擋不住呼延決的一劍之力。
眼下, 除了手指斷掉的青衣男子,已經沒有任何人有閑暇來管脫困的顧長風等人了。他們瞅準空檔,趕忙跑到陳清涵那裏去。
顧不得問候陳清涵,顧長風直接拉著潘擇玉的手臂問道:“擇玉,你們怎麼出來的?你不知道我這些天有多擔心你!現在看到你安然無恙,我真是太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