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等等,大哥的手咋是溫熱的,不合常規呀。該不會是係統出現bug,沒死成,重生了吧。
文佳照著大腿狠狠地掐了一把,哎媽呀,生疼生疼的,疼的眼淚都出來了。
文誌過來拉她,感受著大哥溫熱卻布滿老繭的手,文佳邊哭邊笑,這比中五百萬大獎都小的概率事件竟然發生在自己身上,竟然意外重生了,像穿越時光隧道一般,回到了她的少年時代。
文誌看到文佳醒了,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小佳,你嚇死我了,吃罷晌午飯你說跟小娟去坡上拉野菊花,後來小娟哭著跑來家說你摔到溝裏暈過去了,我趕緊跑去給你背回來了。你要再醒不過來,我就要帶你去看大夫了。”文誌看著醒來的妹妹,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了,懸著的心也漸漸放下來了。
文佳望著滿臉都是關心的大哥,內心湧起一股暖流。上一世大哥為了給家裏還債,為了供自己和弟弟文遠讀書,早早輟學在家幫爸爸幹活,為了多掙點錢,他趕騾車去窯上給人拉磚,天天起早貪黑,結果在一個冬天的早晨,連人帶車窩進了八裏河的漩渦裏,騾子死了,車毀了,大哥再也沒能醒過來。
這輩子,一定要讓悲劇不再重演,一定要讓一家人過上好日子。文佳在心裏暗暗發誓。
“小佳,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頭疼不疼,暈不暈?”文誌的話把文佳拉回眼前的現實。
“哥,你別擔心,我沒有哪裏不舒服,好著呢。”文佳擦幹眼淚笑著說。
“沒事就好,剛才真是嚇死我了,那我要趕著騾子去竹園邊跟咱爸一起拉紅薯了,你要是沒事就去青年場那裏給咱媽送把鐮刀吧。”
青年場,是當年知青下鄉的時候專門住的地方,現在周圍的土地都分到了各家各戶,不過大家還是喜歡叫那片地青年場。
文誌提拉著鞋,邊說邊出了院子。
文佳帶著恍若隔世的心情在屋子裏轉悠,還是熟悉的老房子,熟悉的土坯牆,尋摸了半天找到一把鐮刀,憑著記憶往青年場那片地去。
“你這個丫頭啊,送個鐮刀也這麼慢,蝸牛都能爬個來回了。”文佳看著接過鐮刀還絮絮叨叨個沒完的媽媽,心裏說不出的溫暖。
蓮花,文佳的媽媽,養育了兩兒一女。上輩子因為大兒子文誌的意外離世變得瘋瘋傻傻,時好時壞,被人嘲笑,被人嫌棄。
文佳想到上輩子母親的遭遇,眼窩泛酸,她趕緊彎腰卷起一堆紅薯秧扔到路邊,忍下眼角湧上的淚。
“媽,讓我割,你歇著吧。”
“哎呀,你躲開躲開,我手裏的鐮刀等會劃拉住你,你可別嗷嗷,你把割好的紅薯秧子都堆到路邊,等會你爸過來拉回去就行。”
蓮花的大嗓門一邊說著,手裏的鐮刀一邊揮舞著,還抽空騰出來一隻手把文佳推到一邊去。
文佳知道,她的這個媽,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嗓門大,脾氣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