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鞋不給力行走難(1 / 1)

許是出了縣城的緣故,路上的車開始減少。路側的樹木遮住了太陽光,讓我們不至於曬著。我很珍惜這樣的路段,恐怕走不了多遠就又會暴曬到陽光之下。

你說剛才那個老頭怎麼樣?我問阿誌。

什麼怎麼樣?阿誌反問。

我:我是說人怎麼樣?

阿誌:人很好啊,不但請我們吃飯,還把我們送那麼遠。

我:我也覺得是,為人多和藹啊。我們的老師之中我就沒見過這樣的。

阿誌:那是你覺得,我就覺得教咱們物理的那個張老師就挺好的,自習的時候每次有人問問題,他都叫人家先坐下,然後彎著腰給他們講。

我:也許吧。

我並沒認為這個張老師有多和善,阿誌說的事情當然存在,但我隻記得這個老師給我得分算錯的那一次,讓我的成績下滑了好幾名。但阿誌既然這麼說,我也就沒說啥。

其實我本來是想和阿誌聊聊那個老頭的故事,看他怎麼看。好吧,我承認主要是我想對他表達我怎麼看。但既然阿誌不接招,我就不能硬把話題轉移到這上麵,隻能換個方式,或者換個話題了。

我:罐子湯你以前喝過嗎?

阿誌:沒有,咱們縣離新野這麼近,為啥咱那邊就沒有呢?

我:你也覺得好喝?

阿誌:好喝,好喝的很,以後一定帶我爸媽來這裏嚐嚐。

阿誌提到了他的父母,他好像並沒有什麼感觸,卻勾起了我的傷感情懷。還說要帶父母來喝湯呢,出走都不給家裏說一聲。我在心裏埋怨阿誌,也埋怨自己。

我沒有說什麼。阿誌也就不說啥了。我們又陷入沉默,有些呆地往前走。

我也不知道走了多遠,總之樹蔭已經不存在了,我們又重新回到太陽的暴曬中。

這時候,我感覺右腳有一絲涼意,是皮膚暴露在空氣中的那種透氣感覺,恰如悶熱的天氣中把上衣脫掉的感覺。

我低頭一看,右腳的鞋幫開了個口子,不算太大,但大腳豆已經全漏出來了。於是我停止了行走,因為我怕再磨的話,整個鞋幫就都要下來了。

阿誌走了很遠才發覺我已經停下,他返身回來,問我:怎麼了?

我指著我的右腳告訴他發生的情況。

他看了,也想不出什麼好主意,隻是盯著我的右腳看,好像能看出什麼把鞋幫重新釘回鞋底的方法似的。

最後,他看出方法來了,當然鞋幫是不能釘回鞋底,因為我們沒有工具。他告訴我:你把鞋帶解下來,然後從腳底把鞋幫綁上就行了。

我依計而行。蹲下來把鞋帶解開,然後把鞋幫和鞋底綁到一起,然後試著走了幾步。

一切還算正常,除了腳底有些硌得慌之外,不過不影響行走,這算是一大幸了。

我打算著我們走到某個地方也許可以買雙鞋。但是想了想還剩下的20塊錢,突然感覺很絕望。也許我就要靠這雙鞋走完全程了,希望左腳的鞋不會再出問題。

這雙鞋是我上高中之前的暑假,和母親一起去鎮上買的。攤主要六十,母親跟他砍價,說三十。在我們那砍價都是這麼砍的。後來攤主說不賣,而且態度很堅決。最後母親又說,三十五,他還是不賣。母親拉著我就走,但是被攤主叫住,成交。這是我穿過的第一雙旅遊鞋,從小到大我都是穿布鞋的。

現在我的第一雙旅遊鞋就這樣壞了,我心裏很不是滋味,雖然是便宜貨,但是它畢竟伴隨我快一年了。一想到最後它就要報廢,我甚至都放慢了腳步。

阿誌以為我鞋壞了,走著不舒服,所以也同樣放慢了腳步。

在鞋底微微的硌腳感覺中,我突然回憶起我們班裏關於穿鞋的一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