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囑咐我倆別亂跑,洗個澡休息休息,晚上叫我們吃飯之後就離開了。
我和阿誌麵麵相覷,對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好似在夢裏一般。
阿誌:操,咱們怎麼跑這裏來了?
我:對啊,為什麼,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些事情。
阿誌:不行,我晚上再見那個記者的時候得拆穿那個老女人。
我知道阿誌提到的是報刊亭的店主,我對她的偽善也已經恨透了,但奇怪的是,我們剛才見王宇的時候竟然沒想起告訴她這件事。
我們輪流洗了個澡,然後躺下睡了。
快五點的時候,屋裏的電話響,阿誌趕緊接起,答應了一聲之後把電話掛了。
是那個記者,她讓我們下去,要帶我們去吃飯。阿誌告訴我。
我們無需收拾什麼,直接穿上鞋就下了樓。
王宇在前台,換了一件衣服讓我差點認不出來。看我們下來,她趕緊迎上來,說要帶我們去吃飯。
那個攝像師呢?我問她。
有任務出去了,明天他再和我們一塊兒,走吧,跟我吃飯去。她說。
我們還不餓。阿誌說。
其實我也納悶,吃飯哪兒能吃那麼早。
王宇說了聲“走吧”,就沒再管我們,徑直出了招待所的門,我們兩個趕緊跟上。
出門拐了個彎就來到了電視台的餐廳,我沒想到電視台的餐廳竟然可以這麼大,規模和我們學校的餐廳差不多。
王宇讓我們跟著她,按著她的樣子做。於是我們像兩個傻子一樣跟著她,她拿飯盤我們也拿,她打米飯我們也打,她打菜我們也打菜,並且打的菜和她一樣。
坐到飯桌上,王宇驚訝地問我們為啥和她打的菜一樣,我不置可否感覺很不好意思。還是阿誌機靈,告訴她真巧我們吃飯的口味一樣,王宇一笑,沒再說啥。
餐廳的電視上正在放省台的節目,現在還沒到《關注民生》的時間,放的是一個餐車的廣告,好多人在那裏現身說法,讓我不能不感慨托兒的強大。
我們的節目啥時候播?我問王宇。
王宇:我們的節目?什麼我們的節目?
阿誌:陸新的意思是有我們的節目啥時候播?
王宇:哦,明白了,現在還不到《關注民生》的時間,等會兒就到了,你們是第一條。
我要上頭條了,這是我首先意識到的事情。在我看來,我們這種事情相比兒女不孝、買樓被騙、傳銷組織等等都要不起眼,為什麼我們是頭條呢?真的好奇怪!
我沒有把疑問告訴王宇,也許電視台和我的看法不一樣吧。我能做的隻是一邊扒拉飯一邊抬頭看著電視盼著我們快出現在裏麵。
我看到了我們出現在電視上,和我想象的不一樣,但是畫麵裏會不時出現我們倆,這讓我很欣慰,有種受關注的錯覺。
店主出現的時候,阿誌指著電視對王宇說:這個娘兒們不是個好人!
王宇:這孩子說話怎麼那麼不文明!沒有劉大姐我們是不會找到你倆的,你可不能亂說!
阿誌:我沒亂說,陸新在她那裏打電話,就兩分鍾她給我們要八塊錢!不信你問問陸新。
王宇看向我,我點頭表示肯定。
她倒是沒有多驚奇,隻是沉穩地問我們:你們給她錢了嗎?
我:給了,不給不讓走,給她十塊錢,她也沒找錢,又賣給我們兩瓶礦泉水。
王宇:這不就得了,一個願買,一個願賣,市場經濟嘛。
我:不對,她這算是抬高物價,而且強買強賣!
王宇:就算是這樣,你們想讓我怎麼辦?
阿誌:你要曝光她,讓全社會都知道她不是個好人!
王宇:怎麼可能呢?今天還是個幫忙找孩子的好心人,明天就成了一個強買強賣的惡人,我們不可能這樣做的。再說,這篇報道的核心是找到你們把你們送回家,她賣給你們東西這件事我們不管的。
阿誌:那你們就是助紂為虐。
王宇:哈哈,這話說的就嚴重了。
我用眼神示意阿誌不要再說什麼了,他領會了開始沉默。我已經了解到這件事情的本質,善良的人永遠不會做壞事,這就是他們要的標準,也是我們需要的準則。既然這樣,我和阿誌爭取的也就隻剩下虛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