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蟲皇曼寧說話的聲音極為溫柔,但是我的心中卻還是有一陣膽寒之意。
我望著蟲皇,眼神中有著不信任之色。
蟲皇曼寧突然吐出了一大口鮮血,很顯然,那口飛出的神秘白劍徹底重創了他。
他兩隻碩大的蟲眼死死的盯著我,對我說道:“我們時間已經不多了,何中天很快就會衝破封印而出,我隻能盡我的能力為你們提供有限的時間。”
蟲皇這麼說,我徹底驚呆了。
難道蟲皇撞在岩壁的那一瞬間,他是在幫我,為我爭取一些時間。
我是眼睜睜的看著那把巨大的白劍貫穿了曼寧的身體,速度如此之快,威力極強的一劍,恐怕我也很難躲得過去。
也許蟲皇被這一劍擊中之後,感到自己氣數已盡,所以才有如此瘋狂的行為吧!
事實上,我也很想從蟲皇的口中了解到整件事情的真相,至少不會是炎道真人所說的那麼簡單。
蟲皇曼寧和何中天之間,肯定有許多的恩怨,如果不是從當事人的口中說出來,我們很難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
正是這背後的真相吸引了我,所以我才有耐心,想聽聽蟲皇曼寧現在倒底要說什麼,至少,我覺得曼寧現在應當不會對我們有所敵意。
我望著蟲皇,冷冷的說道:“你有什麼話盡管說便是!”
蟲皇曼寧雖然受了極重的傷,但他隱隱似人臉的五官之上仿佛露出了笑意,他說道:“很好,新一代的天衛士雖然沒有以前的強悍,但是心性的堅韌卻是以前的天衛士所不具備的,由此我看到了希望!”
雖然受了極重的傷,蟲皇曼寧卻說的非常輕鬆,這無形中反而讓我的壓力增大起來。
蟲皇曼寧又說道:“你一定很想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
我點了點頭,證實了蟲皇曼寧的猜測。
蟲皇曼寧說道:“說起來,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的甚至我都已經快不記得了!”他說話的語氣極為緩慢,而且中氣明顯不足,很顯然,那是因為受重傷的緣故。
事實上,光那些巨石壓在蟲皇的身上,也夠他受的了。
蟲皇曼寧說道:“你一定非常奇怪,為什麼我會變成這幅模樣?”
我搖了搖頭,說道:“我曾聽無禁說過,你變成這幅模樣,完全是惡魔解羅的所為。”
聽到這,蟲皇曼寧吃驚不已,他瞪大了眼睛望著我,說道:“你見過無禁?”
我點了點頭,說道:“無禁早已死了,他也是厭倦了這無休止的歲月,所以才決定離開。”
蟲皇曼寧說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這一切,那麼我們長話短說,畢竟時間有限,而且我的時間也不多了。”他說完這話,又一口鮮血從他的口中吐了出來。
顯然,那把白劍貫穿了曼寧的身體,損傷了他的五髒六腑,這讓他的身體機能大為下降。
曼寧說道:“你一定很想知道,何中天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會有如此強大的道術?”
雖然炎道真人提到過何中天的身份,但是關於何中天具體的一切,炎道真人說的是十分模糊的,隻說何中天是他們的先祖,精通道術。
但是,曼寧告訴我的真相卻讓我驚呆了,他說道:“何中天就是惡魔解羅!”
不可能,無禁明明告訴過我,惡魔解羅已經被諸天永遠的封禁起來,如果眼前的何中天是惡魔解羅,我們根本就沒有勝算。而且何中天也是有家室的人,他的子孫不斷延綿,這豈不是與惡魔解羅的說法相違背?
曼寧看出了我心底的疑問,他說道:“當然,他的真身已經被諸天帶走,不過帶走之前,他留下了一縷分魂,寄身在何中天的身體上,並且奪取了何中天的意誌。”
竟然是這麼回事,聽到這,我忍不住心頭震顫不已。
曼寧說道:“雖然是分魂寄托在何中天的身上,但是,因為何中天的肉身隻是凡胎,再怎麼樣也隻能活區區百年歲月,所以,這縷分魂想要永生不滅,就必須想辦法突破生命的桎梏。”
曼寧說道:“本來何中天跟我是很要好的朋友,但是因為惡魔解羅的行為,我們倆幾乎同時遭受了大難,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場。”
曼寧說道:“惡魔解羅不停的拿我做試驗,讓我的靈魂附身在蟲體身上,這種蟲類能存活的歲月非常之久,隻要軀體不滅,那麼我的靈魂自然也不會消失。”
曼寧說道:“眼看何中天的凡胎即將死亡,惡魔解羅的分魂也會煙消雲散,但在這時候,他終於找到了突破自身生命極限的方法,因為我的實驗成功了!”
曼寧的表情出現了無盡的恨意,他說道:“就因為我變成了蟲軀,所以,我沒有臉再見我的家人,我自己就躲在這岩石之中,希望能安安靜靜的過完這一生。”
曼寧說的也是實情,當然,連曼寧的好朋友無禁,都不知道曼寧真正去了哪裏,顯然,沒有人會想到他躲在這黑暗的空間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