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紙糊的油燈罩(1 / 2)

我在宋嬸熱情的招呼中,吃著可口的飯菜,我第一次體驗到了家的感覺,這不是我的家,是我臨時的家。

這感覺從未有過,我很開心,這一頓飯,我吃的肚子鼓鼓的,飯菜都堵到了嗓子眼感覺。

吃完飯,宋嬸和胖妞給我收拾了剩下的一個閑置的房間,裏麵很幹淨,據說以準備再生一個兒子,留著的,可現在老宋頭年紀大了,硬是耕不了地,也就荒廢了這個想法。

這房子也就空下來了,成了我臨時的住處。

裏麵的家具很簡單,或者說簡陋,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家具,隻有一張木板床,下麵墊著石頭,蓋上幾塊板。

屋子中央有個手工打造的桌子,上麵放著一盞造型古怪的油燈,像極了童話裏說的阿拉丁神燈。

桌子樣子不好看,四四方方,沒有什麼造型,但結實,很結實,在農村,不就圖個耐用嗎?

桌子旁邊有一把椅子,看起來也有些年紀了,很久沒人坐了,上麵布滿了厚厚的一層灰塵,宋嬸給我鋪好床,一床半新的被子,一個青花瓷的瓷枕,這很古代!

我剛要找東西擦一下椅子,宋嬸連忙走了過來,說給我換一把椅子,我說沒事,不過她很嚴肅,說不行非得換,這個椅子不幹淨。

我心裏有了數,也就不在阻止,胖嬸把椅子搬走了,我被胖妞帶出去,在院子裏洗了腳,然後回了房間。

村子裏黑漆漆的,這裏沒有什麼夜生活,晨起而作日落而息,兩點一線的生活,很自然。

躺在床上,我翻個身,不一會就睡著了,夜裏,外麵忽然刮起了風,風勢還不小,窗戶和門都吱呀吱呀的晃著,像是有人在晃動,我皺了皺眉頭,翻過身。

走下床,摸黑到了桌邊,被吵醒了,反而有點尿急,我憑著記憶摸到了煤油燈,拿出隨身帶的火機,啪的點燃了油燈。

屋裏麵頓時一片昏黃,我給油燈罩上紙糊的白燈罩,光線變得很模糊,但這樣防風,不會很容易的被風一下吹滅的。

看了眼院子裏,我端著油燈走出了房間,一開門,我就下意識的伸出手擋在眼前,風太大,搞的加了保護罩的油燈都開始變化著,火光都開始搖曳,仿佛隨時都要熄滅一般。

我縮了縮脖子,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往外看了看,外麵月亮很大很圓,不過總是被烏雲擋住,這裏離廁所還有個二十米距離,我拿著油燈,裹緊身上的風衣,哆哆嗦嗦的走出了門。

猶豫了一下,都說人有三急,是真的一點不假,我現在就有點不想出去,可尿憋起來,不比牙疼強多少。

歎了口氣,我伸出腳,外麵的風真的很大,在屋裏感覺這有三四級。

到了外麵,站在院子裏的空曠處,感覺最起碼有五級。

紙糊的油燈被我護在身後,我倒退著飛奔到了廁所,將油燈順勢放在一旁的石頭上,廁所裏麵還可以,風被擋了一大半。

我急急忙忙的解開褲腰帶子,舒舒服服的就閉著眼,感受著舒展著的眉頭,我爽快的噓噓著,水流蜿蜒而下,嘩啦啦的水聲,連綿不絕,像是沸騰的海,一浪一浪的,前赴後繼。

我睜開眼,暗自念叨著:“哎呀,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啊!好濕好濕!”

突然一陣風吹來,我渾身一顫,水流猛然刹住,可還是沒來得及,尿完後,我鬱悶的看了看鞋,果然是好濕啊!

剛剛不小心被灌進來的風,突然改變了水流的流向,灑到了一些在鞋上,好在是自己的尿,自己也不嫌棄。

我提上拉鏈拿著油燈,準備趕緊回去,外麵這麼大風,冷的要死。

可就在回頭的功夫,我愣住了,油燈忽然一閃,沒來由的熄滅了!

我皺緊眉頭,奇怪的看了眼手裏的燈,摸出打火機再次點上,剛抬頭,我就看到,簡易圍欄的一堆爛木頭中,一雙綠油油的眼睛正盯著我。

當時就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塔瑪德!這是什麼玩意啊!我在心裏罵道,沒敢罵出口,我將油燈往前舉了舉,那雙綠油油的眼睛長在快速向我靠近,我急了眼,連忙四下看了看,摸起一塊石頭就攥在手裏,準備來個當頭一下!

當那雙眼睛靠近的時候,我皺緊眉頭,鬆了口氣,原來是老宋頭家的大黃狗,狗眼是綠的。

大黃狗在我麵前停下,圍著我轉了一圈,最後直立著站了起來,趴在我的肚子上,使勁的像我左手靠近,我左手躲了一下,手裏拿著燈,我怕被它弄滅嘍。

這隻大黃狗現在和我很熟,晚上吃飯的時候,我給他一根帶點碎肉的兔骨頭,可高興壞了大黃狗,一個勁的圍著我轉悠,後來才知道,大黃狗沒吃過兔子肉,最多喝過兩次兔子骨頭熬得大骨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