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外麵傳來了鑼聲,我豎耳傾聽,不多不少,剛好九聲,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呢?
宋小倩站起身,走過去站在門邊,向外麵喊道:“娘,這幹嘛呢?這幾天敲得鑼聲比過去三年都多了。”
宋嬸的聲音有些大聲,她像是故意說給我聽的一般:“還能有什麼事,又死人了唄!”
“死人了?誰啊?”宋小倩問出了我想問的問題。
“瘦猴子,宋寶!”宋嬸說完就沒了動靜。
我撐著身體,雖然還是有些疲憊,但因為我吃了一些熬製的草藥,身體也逐漸恢複的差不多了,時間不等人,我必須抓緊一切可能,出去找尋線索。
“曉黎哥,你怎麼起來了,你這病還沒好呢?”宋小倩關心的問。
我搖了搖頭,堅持起身,穿上衣服,在宋小倩的攙扶下,我走出了房間,院子裏宋嬸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叮囑道:“天氣轉涼了,注意身子。”
我點了點頭,剛想說話,卻又忍不住咳嗽了一陣,隻能作罷,我這風寒感染的有些嚴重啊。
緩慢的走出了院子,走向村口,大黃狗一直在我身邊一個勁的叫著,衝我叫著,我很疑惑,大黃狗怎麼咬起了我呢?
趕到村口時,我傻眼了,粗壯的桃樹上,在一個枝丫上,吊著一個人,這個人就是昨日的瘦猴子,地上一灘暗紅色的鮮血。
瘦猴子宋寶被人吊死了,舌頭伸的很長,發紫,上麵有著一層白白的絨毛,看來死了有一會了,人在死後會開始脫水。
他舌頭上出現的絨毛就是證據,確切的說那不是絨毛,是舌苔上那些一粒粒的表麵脫水後的表現,看起來像是絨毛,實則不是。
“你們怎麼來了?”老宋頭從人群裏擠了出來問道。
我答:“聽見鑼聲,就好奇的出來看看了。”
宋小倩笑了笑,然後在老宋頭瞪眼中回過神來,知道這種場合是不可以笑的,她馬上恢複了平靜的模樣,臉上的紅暈一點點的褪去。
“這是怎麼回事啊?”人群中有人說了這麼一句。
我被聲音吸引,順著人群的目光看去,瘦猴子宋寶的臉開始扭曲發黑,眼珠往外鼓著,像是要擠出來一般。
沒一會,帶著一絲肉絲的眼珠子啪嗒一聲,被擠出了眼窩,接著四第二隻!
人群安靜的可以聽見呼吸的聲音,所有人都像是石化了一般,我身邊的大黃狗嗖的一下跑了過去,從村民雙腿間的細縫處鑽了進去,我皺了皺眉頭,大黃狗一口一個。
我忍不住閉上了眼睛,覺得惡心。
人群轟然散去,宋寶是個不學無術的閑人專業戶,家裏又沒人了,也就沒人管了,除了老宋頭和二爺,其他人都走了。
接連兩樁死亡事件,村民們表麵不說,但誰都知道,這事情不對勁了。
我和宋小倩站在桃樹下,看著被放下來的屍體,和黑娃死的樣子幾乎一樣,都是脖子處有一道致命的勒痕。
晚上,回到了家,老宋頭邊吃飯百年和我們聊著,說晚上不要輕易出門,還給了我和宋小倩一串鈴鐺。
說是什麼警示鈴,讓我係在窗戶下,我告訴他我都關上窗戶的,他笑而不語。
搞得我渾身不自在,趁著吃完飯的功夫,我和老宋頭坐在床頭,他卷著煙,專心致誌的樣子。
我四下觀察著,真的就沒有發現銅鏡之類的東西,除了宋小倩房間裏有,其他的地方我都見過鏡子。
接過老宋頭遞來的卷煙,我放在嘴邊拿出火機點了起來,老宋頭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自己也抽上了一根。
女人們都在忙碌著,收拾著殘羹剩飯,宋小北回了屋,房間裏隻剩下我和老宋頭。
我平靜的問他:“老哥,你是人嗎?”
宋老頭昏黃的雙眼中閃過一絲鋒芒,他看著我,眼睛一眨不眨,煙霧繚繞,他笑而不語,隻是在起身後,說了句:“好小子,果然不是一般人,我隻能告訴你,不是我做的,我隻能說這麼多了。”
宋老頭走了出去,我跟著回了房間,他承認了,可他是怎麼存活下來的呢?
難道他是屍族的?
這種說法目前來說是最靠譜的了。
宋小倩在收拾完後,跑來了我的房間,說陪我,我沒敢同意,這麼嬌滴滴的女人,我怕我一絲控製不住給砸手裏了。
宋小倩和我聊了好一會無聊的話題,在我的催促下,回了房間,我一直看著她關上門,才回了屋。
今夜,我依舊點著油燈,布置好了鈴鐺,一直閉目養神,也放心的睡了,最近身子虛了,多休息才是王道,再說晚上還有一場硬仗要打,麵對兩個棋友,我可不能輸了場子!
一直到深夜,忽然一陣風吹門的聲音,接著鈴鐺劇烈的搖晃著,我睜開眼,屋子裏的油燈恍惚著,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