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哦了一聲,電梯修理工,這一幢樓裏,竟然有兩個!
掛斷電話,我看著臥室的房門,搖了搖頭,算嘍,睡沙發嘍。
趙小吏的話,讓我想到了一個可能,陽壽未到,那說明不是正常死亡,可這麼小的孩子誰會殺他,誰有動機害他呢?
第二天一早,我起了床,去了臥室,江小魚已經不見了,但我知道,它肯定在房間裏躲著,帶上全家福照片。
我去吃了早餐,然後去了哥的香鋪。一大早就很忙,忙著發貨,嫂子在一旁拿著本子記賬。
我和他們打了招呼,幫著忙,在九點多的時候,終於可以喘了口氣,忙完了。
我跟哥坐在門口,抽著紅塔山香煙,我問了他一些事情,關於賣房子給他的那戶人家的信息,他問我幹嗎,我說有用,他就竹筒倒豆子般的說了出來。
最後,我把那張全家福拿出來,我哥看了看,說這就是賣家一家人。
我沒問他知道小孩墜樓的事情,說出來怕他害怕,而那也無濟於事,我問他要不要把房子賣了,他當時就笑了,說不賣,等過陣子,就搬過去住,畢竟嫂子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
中午在店裏吃了快餐,下午的時候,我就回了房間,既然這次回來是要收集眼淚的,那麼就從住處開始吧。
現在已知電梯裏有一隻鬼,一名電梯修理工,另外一隻鬼是江小魚,江小魚貌似無害,那隻電梯鬼還不知道,我覺得我有必要打探一下。
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去了樓下草坪裏健身區,俗稱市民廣場,那裏是公共場所,整個小區的人老年人都會在那裏聚集。
早上跳個舞,晚上跳個舞,上午下午買個菜,帶個孩子的。
這些人可不能小瞧了,那一個個可都是真的閑的慌,什麼新聞大事件,小道八卦鄰裏矛盾的瑣事,都瞞不過他們的法眼。
我從小賣部買了兩包香煙,一高一低的配置,好的是硬中華,低的是紅塔山,各自都拆了,放在兩個兜裏。
相信很多人都有這樣的經曆,有的逼格高點的,自己抽差的,好的拿出來給人抽,這種呢,典型的死要麵子活受罪啊。
我不一樣,我這是自己抽好的,差的給人抽,這叫什麼,這叫自私自利,說好聽點,這是一個很實在的男人。
再說這些大爺們,小時候都是抽著老煙葉子長大的,估計你給他中華,他還舍不得抽呢,還不如十塊錢的硬盒紅塔山,這多親民!
轉悠到了市民小廣場,我在一邊觀察,現在是中午,人很少,三三兩兩的坐在椅子上曬太陽。
我瞄了一圈,最後鎖定了兩個年齡比較大的大爺。
我走了過去,坐在旁邊遞了根煙,喊道:“大爺,能跟你打聽個事不?”
老頭茫然的看著我,我接著問道:“您知道電梯裏最近死過人嗎?”
老頭皺了皺眉頭,問道:“你說什麼?”
我張了張嘴,老頭年紀大了,可能耳朵不好使了,我也沒說什麼,清了清嗓子,提高語氣:“大爺,您知道電梯裏死過人的事嗎?”
老頭眨了眨眼,滿臉的疑惑,我第三次抬高語氣,已經是喊得了,幾乎樓上都能聽到了,老頭依舊你說啥我聽不見得表情。
正巧那隊我隔壁的老夫妻下來了,看了我一眼,走了過來,老太婆對著我麵前的大爺低聲說道:“你老伴喊你吃飯了,快上去吧,晚了又要被嘮叨了!”
大爺哦了一聲,麻溜的站起身,拍拍屁股就走了。
我鬱悶的皺緊眉頭看著老頭走遠,心裏恨得牙癢癢,弄半天這老頭聽得見啊!這是在給我裝聾作啞!
白瞎了我一根煙,看來這事情有點棘手,這老頭一看就是人精,裝聾作啞一定是在顧忌著什麼。
“你是401新來的吧?”那個老太婆問,我點了點頭,伸出手自我介紹到:“叫我小張就行!二位怎麼稱呼?”
老頭伸出手和我握了一下說道:“巧了,老本家啊,你可以叫我張大爺,叫她張奶奶吧。”
我哦了一聲,同姓結婚,這個很常見,我掏出煙,這次掏出了硬中華,發了一根給老頭,老太太皺了皺眉頭,板著臉,咳嗽了幾聲。
我眼睛一亮,立即明白是怎麼回事,這老太太也吸煙,我立即自我檢討,發了根煙,老太太拒絕了,自己掏出煙,在一旁抽了起來。
老頭笑了笑,拉著我到了一邊,他看起來是個很和善的人,他問我:“小張啊, 我剛剛聽見你問電梯裏死過人的事情吧?”
我點點頭,拿出火機給老頭點上,“張大爺,您知道的話給我說說唄!”
老頭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說道:“白天還好,晚上一個人可別出門,早點回來,走樓梯知道嗎!”
我哦了一聲,張大爺很健談,滔滔不絕的給我講著半年前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