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日記本裏的記載,我們打電話給了學校,很輕鬆的就鎖定了周小傑的家,有錢人辦事的方法很不一樣,除了充滿銅臭味,還有客套。
現在是深夜,但我怕時間不夠,所以決定帶他們連夜趕過去。
從學校得到了對方家長的聯係方式,還是先打了個電話,說明了一下大概情況,很多重要的細節,都被我們掩飾了過去,沒辦法,說出來,恐怕也沒人信。
車子在路上飛馳,我叮囑道:“如果見到了,讓孩子開心的走,不許哭啊!”
兩人沉默著點了點頭,可後來,倆人沒做到。
車隊很快就到了一個老舊的破小區,漆黑的小區裏沒有路燈,亂拉的電線像是蜘蛛網,一進去就聞到撲鼻的惡臭,下水道的味道。
我們一群人下了車,我皺著眉頭走進了小區,保鏢十來個,這陣勢,引起了連鎖反應,最明顯的就是狗叫聲此起彼伏。
我示意安先生讓保鏢留下,這樣的話不至於引起懷疑。
安總照做了。
我們按照地址,不一會就找到了一個簡陋的單元樓,筒子樓,老建築了。
保鏢留在了下麵,守著車,三個人上樓也有個照應,不至於害怕。
我們的腳步聲,在樓梯間回蕩,異常清晰。
我邊走便掏出手機打了電話,想要提前打聲招呼,還沒接通就有一扇門開了。
我看著防盜門後麵的男人,這個男人看起來毫無生氣,眉宇間凝聚著一股黑氣,巫婆皺了皺眉頭,這是戾氣。
不動聲色的和男人打了聲招呼,對方再三確定了我們的身份,才放我們進去。
也許他知道,自家沒什麼東西值得人惦記的,也就光棍的很。
我們來的理由是,了解一下他們的家庭情況,代表企業來捐款的,這個理由掩蓋了深夜來的疑點。
他們相信了。
這家確實有點窮酸,屋裏麵很擠,連坐人的地方都不寬鬆,在一旁的櫃子上,放著大包小包的藥盒子,看起來這家人需要常年和藥打交道。
男人忙活著倒了杯幾杯水,水是微黃色的,誰都沒喝,這是鐵管子生鏽造成的,這裏太破舊了。
安總和許靜嫻熟的和男人聊著,看得出來,兩人都是那種很會說話的人。
我站起身拿出香爐,打開了蓋子。
一股異香擴散開來,屋子裏的人都在刹那間看向我,這解釋的事情還是交給這兩位,都是老江湖,撒個謊的事情,也不至於讓我親自出馬。
撒謊要是不行,那就再來點實際的,也就搞定了,安總很明顯的是這麼想的,嫻熟的說辭和手法,無懈可擊的配合,許靜也厲害。
我問了那個是周小傑的房間,男人小聲的告訴我,我左手邊的那間,讓我不要打擾孩子,說輕一點進去,孩子都睡了。
我答應一聲,放開了門,一個人走了進去,屋子裏麵光線很暗,窗簾外映射進來的月光,讓我依稀看到了裏麵的大概輪廓。
一張床占了一半的空間,一個桌子一個椅子,還有一個衣櫃,屋子裏很擁擠。
我吹了吹香爐裏的煙霧,一個小女孩出現在我麵前,正抬起頭看著我。
我苦笑一聲,真的在這,我剛要說話,女孩對我搖了搖頭,說道:“不要打擾他,他明天要考試。”
安然說完,拉著我的手牽著我走了出去,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讓安然躲在我身後,和我一起離開。
小丫頭很沉默,剛剛聽到了我們的談話,也不問我是誰,就和我離開。
走出門,按照事先約定的計劃,我對著夫妻倆眨了眨眼,暗示他們可以了,夫妻倆這次倒是配合的很默契。
一個借口去洗手間,引開了男主人,女主人壓根就沒出來,男主人是女主人已經臥床半年,撐不了幾天了。
我趁機抱著安然走出了門,許靜很激動的跟著我。
安然抱緊了我,似乎不想和許靜說話,我們在樓下等了一分鍾,安總下來了。
走出小區,上了車,一路不說話,坐在寬敞的奔馳後座,兩夫妻一邊一個喋喋不休的說著話,安然緊緊的抱著我,不說話。
我很心疼她,這麼小的女孩,就要承受大人們強加給她的無形傷害,也是夠辛苦的了。
回到了別墅,在安然以前的大臥室裏,我抱著安然,連哄帶騙的想讓她說話。
但女孩就是不說話,夫妻倆哭成了淚人,我望著窗外,愣愣出神,房間裏沉默著,直到十二點的時候,我接到了趙小吏的電話。
他說女孩該上路了,我歎了口氣,和夫妻倆說了情況,兩人一下子急了,抱著我不讓我走,我握緊拳頭,我張曉黎隻是一介平民,無法決定女孩的未來。
女孩聽到我說時間到了,臉上也終於露出了難過的表情,她從我懷裏下去了,走向跪在地上相擁在一起嚎咷痛哭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