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我走了。”安然的馬尾辮一搖一晃,轉身牽著我的手,小手拉大手,背後的哭聲讓我心裏異常酸楚,生離死別,本就是人生最悲傷的故事。
牽著女孩下了樓,走出別墅,夜風如夢,金黃色的槐花像細碎的鈴鐺,悠悠飄香,趙小吏和他的吉普車出現在門外。
我看了眼小女孩,笑了笑,回頭指著這棟別墅,說道:“離開籠子了,金絲雀終於自由了。”
小女孩低頭不吭聲,眼淚嘩啦啦的流著,我仰起頭,皺著眉頭,眼被風吹了一下,進了沙子。
“哥哥,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安然擦著眼淚,微笑著問我。
我低下頭,看著她,蹲下身子,捏著她的小臉蛋,問道:“什麼忙啊?”
安然在神秘兮兮的靠了過來,在我耳畔一陣輕聲細語。
我皺著眉頭,猶豫了一下,還是拒絕了。
“和你父母告別吧,最後的告別。”我笑著也提出了我的要求。
女孩嘟著小嘴,瞪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快點啊!我今晚還有個局!”趙小吏丟掉手裏的煙催促道。
我回頭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整天就知道約泡把妹的!你能不能有點追求啊!”
趙小吏看了我一眼,擺了擺手,上了車,坐在駕駛位上鬱悶的抽著煙。
女孩鬆開了我,走向了泣不成聲的父母。
我站在遠處,掏出煙抽了起來,三個人抱在一起哭,一直到趙小吏狂按喇叭,我才走過去抱起了安然。
走向車子,安然看了我一眼,忽然小嘴嘟著親了我鼻子一口,在我詫異的目光中,她說:“哥哥,你好帥!”
我哦了一聲,不要臉了一把,這麼小的孩子應該不會說謊吧!我用理性的邏輯安慰自己。
打開車門,我把她放上了車,“謝謝你,哥哥!”女孩眼神閃爍的說著,我鼻子一酸,轉過了頭。
送安然,我沒有打算跟去,走到另一邊和趙小吏打了招呼,感謝了他給我提供這麼多的機會。
趙小吏笑嘻嘻的看著我,說:“我大姐說不許幫你,可我和大姐一塊長大,我知道,她其實最善良了,所以,我幫你,對了這別墅裏還兩個,一塊解決了吧。”
我撓了撓頭,心虛的問:“那倆看樣子不好解決,我怕會被傷害。”
趙小吏奇怪的憋了我一眼,說道:“你身上有很強的道法,你怕什麼啊?”
“道法?”我不解的問。
“你身體裏住著那家夥,雖然離開了,但留了不少好處給你,你自己慢慢發現吧。”趙小吏眨了一下眼睛,加大油門,揚長而去,留下了一臉吃土模樣的我。
摸了摸口袋裏的瓶子,拿出來舉起對著月光,眼淚並沒有增加,我沒有沮喪,因為事情還沒有辦完,女孩未完成的願望,我現在要去幫她完成。
收起瓶子,我拉著安總和許靜回到了別墅,現在已經很晚了,但我決定現在說,讓他們自己決定,我隻是負責傳遞心願,傳遞女孩不願意和父母說的心願。
聊完之後,兩人答應了,我鬆了口氣,這一晚三個人都在別墅裏的沙發上睡著了,開著燈。
保鏢輪流站崗,因為這別墅裏,樓上有討債的包工頭,樓下,有跟著許靜的牛郎。
早上,來了一夥人,四個人,男女都有,一個老道士帶領的隊伍,我們匆匆的吃了頓豪華的早餐,在客廳接待了這四個人。
昨夜睡前,安總問我可不可以捉鬼,我告訴她,我是一個有情懷的正經人,我隻渡鬼,不抓鬼,抓鬼太危險了!
四個人也算有點本事,竟然知道用柳樹葉子沾水,開天眼的說法,道具也帶的很齊全,桃木劍上還刻著某某工藝品廠的商標,一看就是定製的東西。
我坐在樓下,和許靜一起喝著紅酒,這件事我們倆都不感興趣,之所以還在這,是因為,我要看看有沒有機會,再渡兩隻鬼。
許靜留下來估計是因為,昨夜我說的女孩心願,她想好好的和安總一起去完成女孩最後的願。
安總是個很理性的人,要先解決樓上賴在這裏不離開的包工頭。
這才會出現我和許靜和紅酒的畫麵。
“有沒有興趣再花一次錢?”我試探性的問。
許靜看著我,茫然的笑了笑,問道:“隻要錢嗎?能不能要點別的?”
我盯著她,與她對視,最後敗下陣來,也許換成趙小吏的話,應該會答應吧,我擺了擺手,不再說話。
“膽小鬼,看把你嚇得!”許靜說完給我倒了半杯酒,給自己也倒了半杯,舉起杯子,和我碰了一下杯子。
鮮豔的唇玫瑰色的紅,高腳杯的虛影間,紙醉金迷般的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