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為了救人我也算是拚了,仗著自己水性好,雙手抓著岩壁上的縫隙,固定住了自己,寡婦門在我的喊叫聲中收起了繩子,按照計劃消失在了井邊,她們躲了起來。
說來也真是王彩雲命不該絕,這些寡婦都是憎恨這種事情的,她們都是經曆過的,都是僥幸存活下來的,有點同情王彩雲的意思,所以才會如此幫我去救她。
月光蒼白,這口井上邊小,但是肚子大,像是一個小口徑的花瓶樣式。
我還在發愁怎麼躲避掉下來的疼條籠子呢,這下好了,這樣的地形,根本就砸不到我。
我躲進了旁邊的黑暗中,避免被發現。
但說不清為什麼,井中的水冷的讓人發毛,我的後背始終是冒著冷汗,這種感覺很是熟悉,那是我又陰陽眼的時候。
五分鍾後,我聽見了井上傳來了嘈雜的聲音,緊接著是石頭爹咬牙切齒的咒罵,說王彩雲太凶猛害死了石頭,要讓她償命。
我聽得怒火中燒!
太欺負人了!
不一會,村民們一起喊著丟下去!淹死她!
這樣的聲音此起彼伏,異常刺耳!
在歡呼聲中,一個籠子被丟了下來,井中頓時回蕩著王彩雲的尖叫聲,大喊救命!
砰地一聲,籠子如水,我急忙往後躲了躲,一猛子鑽了下去。
水中的掙紮很強烈,我一把抓住籠子,試圖解開上麵的細藤,可正在解的時候,我忽然覺得背後被人打了一悶棍,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還是在井中,我被王彩雲抓著,她看著我,忽然詭異的笑了。
我咽了口口水,急忙問她是怎麼出來的,她說自己解開了藤條,還說謝謝我救她。
我鬆了口氣,出來就是好事,我剛剛可能是因為,長時間在水裏,體溫低,所有出現了短暫的幻覺。
費力的踩著水,對著上麵響亮的吹了聲口哨。
一分鍾後,我聽見密集的腳步聲,一根繩子被丟了下來,我先把王彩雲給綁了上去,喊了一聲讓她們拉,女人都挺有勁的,沒幾下就拉了上去。
第二遍到我的時候,井中忽然有水草一樣的東西,莫名其妙的纏住了我的腳踝,我嚇了一跳,將伸手下探給撕開了,然後拉著繩子自己爬了上去。
在井上,我鬱悶的看著自己,此刻渾身濕漉漉的,又冷又餓,打著哆嗦,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裏去,我問她們這麼晚不回去不會有問題嘛?
寡婦們告訴我,她們幾個的婆家都死完了,現在在這個村子裏,除了伺候一些會來送吃的的男人,基本上沒人管。
王彩雲一直在微笑,笑容有些僵固,我問她:“你笑什麼?你不冷嗎?”
王彩雲盯著我,認真的說:“謝謝你救我上來,我一定會報答你的,謝謝!”
我皺了皺眉頭,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別聊了,再往後走兩裏地,有個廢棄的山神廟,我們到那邊去生個火,取個暖再說吧!”一個小寡婦建議道。
幾人一合計,也隻能這樣了,大半夜的回去怕被發現,隻有淩晨的時候回去,那時候才是最安全的。
穿過茂密的玉米地,走了五分鍾,我們到了一處在玉米地中矗立的破廟,看其年代有些久遠了,幾個人走了進去,裏麵除了一尊沒有頭的佛像身子外,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四處漏風,地上是石頭鋪的,有一些秸稈鋪在上麵,寡婦們說,聽說這裏是以前老村子留下的,現在這裏都被種成了地,這裏就當個收獲時,歇腳堆積雜物的地方。
我將桔梗弄了幾捆在破廟的中間,點起了火,屋子裏也被簡單的打掃了一下,地下太冷,我們坐在鋪了秸稈的地上,才稍微好了一些。
火堆熊熊燃燒,破廟內的溫度好了一些,我在寡婦們的建議下,脫下了衣服,在一旁烤,大家都是成年人,沒必要那麼多講究,我記得有個寡婦是這樣說的。
這讓我很是尷尬,她們都不計較,我這個大男人再扭扭捏捏就顯得小家子氣了。
其他寡婦一直笑著我隻能半蹲著,雙手掩蓋著。
她們盯著我,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王彩雲很淡定的跟我一樣,和我擠在一起,挽著我的胳膊,一直在盯著我,屋內的氣氛有些尷尬,五六個寡婦,一個不知所措的我。
好在,不一會,這些寡婦都看出了我的不好意思,有人建議道去烤點玉米吃,有點餓了。
我立馬舉雙手讚同,幾個寡婦都出去辦事去了,屋子裏隻剩下我和王彩雲,我倆沒辦法出去,都光澤呢。
“你先前說你家裏有重病的父母,是真的嗎?”我為了緩解尷尬問了這個問題。
王彩雲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哦了一聲,然後問我:“你叫什麼名字?”
我看了看她,不解的問:“昨晚不是告訴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