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恍如隔世,帶著女人們推開了紅漆大門,我走了進去,院子裏的桃樹很茂密,桃花反常的盛開著,一陣風吹來,花雨漫天,我伸出手手心往上,看著落入手心的花瓣。
笑麵桃花,笑麵桃花,笑麵桃花,我呐呐自語著緩緩的念著我們的記憶。
曉夢,你還欠我一次笑麵桃花。
吃下了手心的那片桃花,有些甜滋滋的,仰起頭望著天空,看著驟然狂暴的風,一圈一圈的帶著花雨旋轉在我周圍,我握緊拳頭,曉夢,會是你嗎?
深吸一口氣,帶著女人們穿過院子,走進了石頭房子裏,推門而入的刹那,一股奇異的香味撲麵而來,這味道很熟悉,是屍香。
我停住腳步,邁入門檻的腳收了回來,屋子的正中心,擺放著一口棺材,沒有蓋子,在我的注視中,棺材裏站起了一個人。
我皺了皺眉頭,王彩雲。
“那不是彩雲!”有人驚呼道。
“你看她的心髒,怎麼、怎麼沒有了?”
我盯著王彩雲,麵前的這個人不是王彩雲,應該是老井中百年前被投井的人。
“你們都退進桃花陣中!”我頭也不回的吩咐道,走進了房間。
關上房門,我和王彩雲對視,這一刻,我佩服我自己,我竟然沒有那麼的怕了,也許是笑麵桃花,讓我重新找到了自己的堅持。
“你一定很想知道我是誰?”她走過來,伸手進我的風衣口袋,掏出了煙盒。
我看著她,張開了嘴,含著她遞來的香煙,等待著被點燃,火苗搖曳,她皺了皺眉頭,把東西放回了我的口袋。
“你是這背後的布局者,對嗎?”我問。
王彩雲看了看我,忽然放聲的笑了起來,聲音刺耳充滿了複雜的味道。
“不錯,你很聰明。”她伸出手指勾著我的下巴,像是打量自己的獵物。
“你叫什麼名字?”我忍不住問道,心裏震驚,但仍然故作淡定。
“那不重要了,你可以把我當成王彩雲,這具身體是她的,另外,畢竟她生前和你有過夫妻之實,你該不會這麼薄情吧?”她冷冷地說。
我看著她,試著問道:“我叫你女鬼吧,你既然讓我見到你,那就是說明,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候了,那能不能讓我做個明白鬼?”
女鬼拉著我走到了棺材邊,讓我躺下去,我笑了笑,照做了,敬酒不吃吃罰酒,這不是一個聰明人的做飯。
第一次躺棺材還可以,下麵軟軟的,鋪墊了一層厚厚的天鵝絨。
女鬼也躺了進來,抱著我,把頭墊在我的胸膛上,一隻手摸著我臉,鋒利的指甲像是刀子,觸碰到肌膚,有點沙沙的刺痛感。
“那次,我下到井下麵,你在不在?”我邊問邊拿著她冰冷的手,細細的打量著。
“我在你後麵,但你看不到我,本來想把你拉下去的,但是因為某種原因,放過了你。”她說。
我繼續追問:“什麼原因?”
“你身上的氣息,我好像聞到了靈魂擺渡人的味道,我發現有靈魂擺渡人在你身上種下了情豆,而且已經深入骨髓,那時候我怕被報複。”她笑著說道。
我眯著眼,情豆?
“那你現在不怕報複嗎?”我笑著問,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淡定一些。
“不怕了,天作孽猶可為,自作孽不可活!你整天沉迷女色,身上的氣息都被化掉了,所以那個給你種情豆的靈魂擺渡人現在也察覺不到你的氣息了。”她解釋道。
我皺了皺眉頭,心裏暗叫一聲不妙,但麵上仍然自信著,因為我明白,我越自信,她就對我越忌憚。
“真正的王彩雲落入水中後,我好像被打了悶棍,是你做的嗎?”我問出了我的第二個疑惑。
女鬼麵無表情的回答:“不錯,我強行占據了她的身體,把她丟在了水裏,成為溺水的水鬼。”
我心頭一震!水鬼!
記憶中,張老道有著關於水鬼的記載,水鬼,指淹死的人,臨死前怨氣衝天,魂魄在水中聚而不散,形成的鬼物,這類鬼被水鎖在裏麵,坐水牢。
水鬼有一種方法可以回魂,相信很多人都聽過,那就是拉下一個人替代自己坐水牢!
女鬼給我講著後來的事情,我聽得背後發冷。
真正的王彩雲後來又拉了石二,而且和我猜測的一樣,石二的軀體在下水時,被水下的一個老僵屍咬過,所以隻剩下三魂,七魄被鎖在了石二的身體裏。
嚴格來說,石二是兩個人,石二的魂和王彩雲的魂魄住在石二的身體裏,所以石二變成了僵屍,一隻有感情的僵屍。
後來石二咬了想要加害我的石老,石老成了僵屍,石老死後去找石二報仇,所以才會有我們追趕石老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