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著,像是哨子聲,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很是滲人,我站在籃球場上,看著麵前的球框,這個籃球場是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的產物,是在一座廢棄的戰地醫院上重建的。
醫院建成後的十周年修建了這個籃球場,斑駁的麵板,鏽跡斑斑的鐵架子,孤寂的在這守護了一季又一季。
我裹緊風衣,站在寒風中,風從四麵八方襲來,我一動不動,周圍的鬼越聚越多,周圍的空氣像是受到了壓迫,給人一種喘不過氣來的錯覺。
無數雙眼睛此刻正在盯著我,有死去的病人,醫護人員,還有更古老的人,我看到了一些穿著破舊軍裝的人,一些傷兵。
從他們手中那麵旗幟上可以看出,這是一隻在抗日戰爭中存在的雜牌隊伍,好幾麵旗幟,有湘軍有川軍,有本地的東北軍。
相當於現在的聯合軍,我很詫異,這醫院裏的鬼足有上百個,對於我收集眼淚來說,可以一勞永逸的解決眼淚的問題。
按照人數多少來劃分,一共三撥鬼,最多的是那支聯軍隊伍,占了總人數的一半左右,約莫五十傷兵。
第二波是病人占了剩下人數大半的普通病人,都是建果後的現代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為複雜。
這一波約莫四十病號,剩下的第三波就是十來個醫護人員,多是年長的人,那種兢兢業業一輩子的人,他們在這裏,也許並不是因為死在這裏,更多的是,放不下自己的崗位。
三撥人選出了代表,傷兵,病號,醫護人員,有意思的是病號這批鬼選的是哪個猥瑣男出來的,傷兵裏麵有個中尉,他給我敬了個不算標準的軍禮,他胳膊是殘的。
我看著他,立正站好,嚴肅的回了個軍禮,這一刻,我看著中尉,我不知道他名字,但我心裏是敬畏的。
英雄都值得被歌頌,即便他無名。
醫護人員裏派出的是一個國字臉的小老頭。
我不知道三個鬼的名字,他們也不想讓我知道,所以我們用代號互相稱呼,不管他們願不願意,我就這樣稱呼了。
中尉,猥瑣男,小老頭,三個鬼被我拉到了一邊,我開門見山的說出了我的意圖,我想得到感激的眼淚,我可以給他們每人一個願望。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我敬重這裏的每個人,對於尊敬的人,理應拿出尊敬的態度。
三個鬼都是活了這麼久的,對於我的唐突沒有說什麼,除了小老頭咳嗽了一聲外,表達了他的輕微不適,其他鬼都沒說什麼。
我們開門見山的聊了起來,對於我可以和他們交流,每個鬼都很興奮,因為在這裏,我是第一個和他們說話的人,第一個可以聽到他們說話的人。
也許就是因為我是第一次融入他們的世界,所以這些鬼對我都很客氣,就像是見到了親人一樣。
三方鬼最終商量,按照死亡時間來許願,這打亂了我的部署,但看在都是好人的份上,我默認了。
死亡時間來算,我需要先完成中尉的任務,他們夠複雜的,並不是先見家屬什麼的,而是集體願望,我聽了半天,才算弄明白。
這是一個大係列的任務,按照他們的要求,我什麼都先不管,首先要去關東軍在長白山修建的一個要塞裏,救出被拉去當苦力的村民,也就是鬼混。
其實那些村民應該是被用於做人體試驗了,在一些解密的記錄中,裏麵的民工在當年都沒出來,原因是都被拉去做活、體、實、驗了。
遣散了其他鬼,我在地上樹立起一根香煙,給中尉,自己也抽了起來,我們聊了很多,很細。
他們這些傷兵生前的任務就是摧毀並救出民工,他說完這句話後,是沉默的,仰著頭看著黑夜。
我也沒說話,心裏很觸動,這個中尉是當時的國、民軍,在當時的環境下,他說要救民工更多隻是一個幌子,一塊遮羞布。
我抽了口煙,吐出眼圈,仰起頭看著夜空,幾十年前,這裏曾經是人間地獄,今天這裏是太平盛世。
當年中尉帶著自己的特戰隊,潛伏在一處牛家村的地方,目標是一個叫牛心山的地方,在茫茫大山裏,臨近蘇俄遠東地區。
是當時防衛最嚴位置最隱秘的地方,那裏麵不是軍事基地,而是一處實驗室,細菌武器的研發都在那裏。
中尉說,這個秘密是死後知道的,他很遺憾,前陣子還去過,都在那,那裏麵防守森嚴,有一個聯隊的兵力,日軍那些所謂玉碎的軍人都留在那,是鐵定了心要硬扛到底。
我的目標是,找到並摧毀那座在山腹中的研究所,這是獲取眼淚的前提。
我答應了,我現在手裏有屠這個大殺器,這是我答應的底氣,另外為了以防萬一,我決定去搬救兵,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拋棄隔閡,一致對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