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張王府(1 / 2)

吳氏起家雖然短暫,但數十年權勢滔天,手握五大邊鎮財權,一座吳王府在汴梁京城,也是數得著的大宅子!

一行人浩浩蕩蕩,簇擁著吳明和木春,來到了賬房所在。

早有見機不妙的家仆,通知了賬房管事張順,當眾人到來時,已然帶著一幫手下,早早的侍立在院中。

張順是個五十來歲,留著山羊胡,有些書生氣的老人。

一身儒袍,收拾的一絲不苟,竟然打著補丁,配合幹瘦的樣子,臉色又有點蠟黃,竟是一副沒吃飽的樣子!

若非其看向吳明時,雙眼中不經意間閃過的精明,還以為這就是個弱不禁風的老儒。

“木公公大駕光臨王府,小人張順,添為王府賬房管事,有失遠迎,還請公公見諒!”

在木春麵前,張順一臉恭順,氣度倒是不卑不亢,禮數做足。

至於旁邊的吳明,他更沒有多看一眼,隻是看向其身旁,明顯貴氣不凡的胖胖少年時,不由皺起了眉頭。

覺得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這胖少年不是別人,正是就在木春猶豫不決,是否要摻和時,‘正巧’趕來的賈政經!

當然,一個賈政經,還不至於讓他決定摻和吳王府產業,但給幾分麵子,幫吳明壯壯聲勢,還是可以的!

畢竟,他手下兒郎的幾處產業,亦或者皇宮產業,都和賈家商行脫不開幹係!

“張管事不必多禮,咱家隻是客人,小王爺才是正主!”

木春不冷不熱的擺了擺手,讓出主位。

精明如他,豈會看不出,作為王府管事,竟然先拜他,把吳明晾在一旁,擺明了不把吳明放在眼裏。

“木公公提點的是!”

張順恭敬的俯了俯身,趕緊上前兩步,向吳明行禮,“還請小王爺見諒,老朽忙於府中事務,身體不適,著實沒有空暇拜見,引起了些許誤會!”

“不知道你張老三忙什麼,竟然連小王爺一應用度都沒有安排好?你眼裏還有沒有小王爺?”

吳福上前一步,厲聲質問。

這種事,自然不能吳明直接出麵,那樣也太跌份了!

“吳管家,你和小王爺在外多年,不知道如今行情,王府在京城的商鋪,如今多有虧空。

再加上,邊鎮受妖蠻侵擾,損耗頗重,一直是入不敷出,小人殫精竭慮,身體都快吃不消了。

天幸小王爺安然歸來,這幾天一直在整理府中賬冊,準備交付,也好早已回家養病。”

張順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不明就裏的人,還以為,這是一位抱病也要為小主人打理好一切,才肯休息的忠仆!

“嗤!”

賈政經嗤笑一聲,引來諸多不滿,趕緊擺了擺胖手,做出一副‘我隻是來看戲’的樣子!

“張管事倒是勤勉,既然你身體有恙,那這賬房管事,就不用你再做了,免得被人說我吳王府不知體恤下人,你把所有賬本都交出來吧!”

吳明瞪了賈政經一眼,也沒有做表麵功夫的意思,直接趕人。

做了這麼多事情,就是為把這些不安分的人趕出王府,哪裏會因為幾句冠冕堂皇的話,就因此假惺惺的挽留?

聽得此言,張順老臉變了變,終究沒有說話。

形勢比人強,有木春在,根本沒他說話的份兒,但他不說話,不代表別人不可以說。

“小王爺,你這話說的太過分了吧?張三叔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一直守著吳王府這個爛攤子,就算在病中,也要為你打理好賬房,你就是這麼對待王府老人的?”

一名中年大漢冷聲道。

“他叫張開全,五年前還是王府外院侍衛,看如今服飾,應該是內院侍衛隊長!”

看到吳明挑眉,吳福低聲道。

“就是,張三叔這些年兢兢業業,對我們下人也和善,從未克扣過我們的奉銀,就算是城中商鋪周轉不開時,也多虧他出麵調停,才免於破店,小王爺如此做,未免不近人情!”

“我們都是做下人的,本不該說主子的不是,但小王爺一回來,就對我們處處不滿,打這個,攆那個,未必太不把我們當人看了!難不成,是在北金待久了,也學了妖蠻那一套?”

有人帶頭,幾個膽大的仆役嚷嚷開來。

吳福眼睛老辣,認出了其中一人,其餘幾人則不認識,顯然是五年內新進家仆。

隨著吵嚷之人越多,張順神色不變,但眼角卻越來越高,難掩得色!

老神在在的木春,絲毫沒有喝止的意思,反而在幾個小太監的服侍下,悠哉悠哉的端坐一旁喝茶,看起了好戲。

“福伯,這麼多張姓人,我到時不知,這吳王府如今,是不是該叫張王府了?”

吳明‘詫異’道。

吳福老臉陰沉,顯然知道,吳王府進了這麼多張姓人,絕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小王爺,請您不要避重就輕,老頭子老了,身體也不行,指不定哪天就蹬腿入土了,但他們還年輕,都是有家有口的邊鎮人,為邊鎮開發出過大力氣,許多家人長輩都死在邊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