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將進酒(1 / 2)

大堂中,三老互視一眼,笑吟吟的也不催促,佯裝沒有看出兩人之間的小動作。

到了他們這般年紀,無論修為還是地位,小輩兒們的事情,正應了那句老話,兒孫自有兒孫福!

不同的是,陳、劉二老目中隱現期待之色,暗暗向自家徒弟使了個隱晦眼神。

其意不言而喻,正是要陳子華四人拋磚引玉!

這‘玉’自然就是指吳明!

縱然從入府就沒給過好臉色,可二老從來沒有打消過,讓吳明棄武從文的念頭!

而吳福則是一副泰然處之的神色,對自家小主那是百分之二百的有信心!

在他看來,連玄聖老祖都自顯神通負碑詩文,應付一場小小的酒宴自然不在話下!

“素聞世子大才,今日我等上門是客,本不該喧賓奪主,但在下願拋磚引玉,以饗老師和諸位酒興!”

陳子華目光灼灼的看了陸子衿一眼,風度翩翩的拱手環禮,接著舉起酒杯,緩步走出席位,麵露沉吟之色。

其三個師兄弟暗暗點頭,目中露出期許之色。

縱然吳明一直以武人身份自居,可憫農世子的雅號,還有那傳誦開來的詩作,早已被文人認可。

即便自認詩詞上不如吳明,可在來之前,還是打定主意,要爭個高低。

陳子華作為四人中學問最高的才子,自然當仁不讓。

吳明輕撫了微皺的額頭,有些無奈的躲開陸子衿的目光,暗暗苦笑不已。

早知道這丫頭來這麼一出,說什麼都不會以此為借口設宴,更不會讓她出麵。

自古文人相輕,無論是古華夏,還是神州,並沒有什麼區別!

哪怕他和四人沒有恩怨,可在長輩和美女麵前,讓他們輸的太難看,豈不是徒生事端?

倒不是吳明小心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文人最好麵子,尤其在美女麵前。

即便不會被嫉恨,可終究會讓人不舒服!

而恩怨,往往就是以點滴的不爽,慢慢積累而成!

若是正人君子還好,可在吳明看來,四人離君子天差地遠,也就是兩位老儒,勉強有資格!

但看現在的情形,若無好詩,二老恐怕不會接茬,為他出謀劃策,應對暗中的敵人!

好在,前世雖然不喜古文詩詞,可填鴨式的教育方式,還是讓他記下了不少膾炙人口的傳世佳作。

區區酒宴詩詞,小場麵而已!

說來話長,不過半盞茶的工夫。

“玲瓏珍饈載,馨香繞亭台。玉盞清泉釀,瑤影入夢來。”

這邊陳子華輕敲酒杯,一飲而盡,緩緩吟唱起來,說完之後,隱約看了陸子衿一眼。

眾人聽著,表現自是不同。

曲穎和陳巧雲都是熱衷武道的女子,雖然入府後,讀書認字是必修課之一,但卻沒有硬性要求必修詩詞歌賦。

所以,沒有什麼特別觀感。

倒是紅蓮此女,自從性情大變之後,本就聰穎如她,更是在吳明不惜資源培養之後,展露出不凡的武道天賦和記憶力。

而她一向又以貼身侍女自居,對自己的要求極高,不僅學過詩詞歌賦,就連歌舞樂器都有涉獵。

“陳公子這首詩極為應景貼切。”

聽了這首詩,紅蓮美眸微閃的看了眼陸子衿,輕聲道。

滿桌珍饈,玲瓏玉盤承載,滿室香氣宜人,更有玉盞靈酒,當是醉人入夢!

但在有心人聽來,卻不由尋思,其夢中的瑤影是誰?

“好詩,師兄文采非凡,才學又見長啊,此詩一出,當痛飲一杯!”

“不錯,單憑這首詩,就讓人回味無窮,勢必會有問,我們享用了何等珍饈佳釀,竟然會醉的入夢!”

“哈哈,師兄才思敏捷,我等自愧不如,就不獻醜了!”

其師兄弟,你一言我一語,雖有吹捧之嫌,但不得不說,這首詩確實有幾分可取之處,可也僅止於此。

隻不過,二老並沒有就此表態,甚至連一個讚許的眼神都欠奉,似乎並不怎麼滿意。

亦或者說,他們都在等待吳明的詩作!

“哼!”

看到三人隱晦看向吳明時透出的一抹挑釁眼神,紅蓮頗為不爽的輕哼一聲。

若非吳福和二老當麵,以她現在的脾氣,指不定如何發作了!

而且,出於對自家少爺的自信,其美眸中閃過微妙神色,似乎在期待什麼。

陸子衿神色不變,隻是目光隱有緊張的看了吳明一眼,後者卻一副老神在在,好似在回味詩詞意境,又好似神遊天外的樣子,沒有察覺。

一直暗暗注意她的陳子華,眉頭微皺,卻並無有失風度的出言挑釁,而是向三老方向拱手一禮,緩緩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