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吳明激靈靈回神,幹咳一聲,恭謹行禮道,“大宋吳王子明,見過公主殿下!”
“平身吧!”
龍女滿意的輕點白皙下巴,明亮如珠的美眸,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散出迷人的光彩。
聞聽此言,吳明不由自主的摩挲了下鼻梁。
自今日繼承王位,正是成為吳王,一路索性所見,無不是對別人說平身,而今突然聽這丫頭來一句,還真別說,有些微不習慣。
好在他一向看的開,臉皮厚比城牆,腹誹了幾句,便泰然處之。
“不知公主大駕光臨,有何吩咐?在下定當盡力完成。”
猜出了對方身份,吳明神色愈發恭謹,並未因其女童形象有所輕慢。
雖然龍族一向不認自己是妖族,也不準任何人以妖族稱呼他們,可神州萬族無不認為其是妖族之首!
而妖族向來不以外表論年齡,有時候妖族所化的妙齡女子,指不定就是什麼千年老妖變的。
所以,不僅此女的年齡,而性格又是不按牌理出牌,哪一方麵恐怕都不是他能揣測的。
本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隻能陪著笑臉,力求盡快把這尊惹不起的女菩薩哄走。
“本公主不喜歡有人站在高處對我說話。”
正如吳明摸不著龍女性格,不敢再轉花花腸子賺便宜,隨便蹦出的一句話就讓他肝兒顫。
“得!”
吳明嘴角一抽,順勢盤膝而坐。
雖然惹不起,但想讓他低頭,除非對方跪下!
“哼!”
龍女似乎有些不滿意,卻並未計較,踱著小碎步,繞著吳明轉了兩圈,直把他瞅的心裏發毛,才道,“愣著幹什麼?本公主已經應你的要求現身,還不速速作詩?”
“呃,這個……請公主明鑒,這作詩需要應情應景,公主天生麗質,絕代無雙,在下一時找不到辭藻形容!”
吳明不敢直接說作不出來,生怕這龍女一生氣,反掌把自己拍成飛灰就太冤了。
“哼,你是不是想說永遠找不到呢?”
龍女嬌蠻輕哼,粉紅寶石般的櫻唇微動,一顆玉白色尖牙一閃而逝。
“咳咳,公主恕罪,在下絕非這個意思,隻是這應情應景,公主現身自然是應景了,可這應情……”
吳明心頭發寒,苦著臉,心中腹誹不已,光受驚了,哪裏來的應情?
“借口!”
龍女脆生生點指吳明額頭,目中隱現金色霞光,似在發怒,卻被映襯的宛若送財龍女般可愛。
“公主息怒,在下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言。公主既然懂得我人族詩詞,當知有時候才思枯竭,十年八年未必能成詩,而有時候靈機一動,才思滾滾,佳作天成。”
吳明沒被這股表象給迷惑,當初紫霞、青霞可沒少給他苦頭。
“這倒也是!”
好在,龍女歪著小腦袋想了想,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讓他大大鬆了口氣。
但下一句,再次讓他心頭一跳。
“哼,詭辯!之前誆騙本公主現身,你明顯不懷好意,此時還敢推三阻四,莫不是當本公主年幼無知,好欺瞞不成?”
吳明瞠目結舌!
不可否認,龍女這番話說直指要害,絲毫沒有冤枉他。
饒是以臉皮厚比城牆如他,也不知如何應對了!
“哼哼,被本公主說著了吧!”
龍女斜睨著吳明,一副早就看透你的傲嬌神色,邁著八字步,搖頭晃腦道。
“乖乖,這丫頭莫非有什麼天生神通,能夠看透人心,否則如何知道我剛剛所思所想?”
吳明心頭百轉千回,不得不打起十二分小心應付,組織了措辭,低眉順眼道,“公主殿下慧眼如炬,在下這點微末小心思,果然瞞不過您。”
“少來這套,你們人族的奉承,對本公主分文不值,今天本公主既然現身,你若說不出個子醜寅某來,小心本公主一口水淹了這小小的吳王府。”
龍女雌威大發,看著可愛,但言辭中的威懾力卻一點也不小。
莫看今日行雲布雨,隻是下了一晌午小雨,可真要一口水噴下來,莫說吳王府,汴梁都得淹了!
當然,這是在護城大陣沒有開啟的前提下。
“娘的,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看情形這小丫頭是賴上我了,既然如此,就別怪大爺心狠手辣了!”
吳明暗中發狠,眼珠微微一轉,麵上不動聲色的陪著小心道,“在下初見公主,驚為天人,若勉強作詩,隻怕有辱公主仙顏,若公主不嫌棄,可在府上小住,等在下稍作安排,晚上定讓公主見到滿城煙花齊放,比兩年前絢爛百倍!”
既然對方索要詩作,又要看煙花,前者他作不出來,隻能退而求其次,再謀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