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兒?”
當吳明回到城中住處,看到燈火通明的院落中,一道明黃倩影時,不由啞然失色,這三更半夜的,桑蘅怎麼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
桑蘅傲嬌的揚起白皙下巴,斜睨著吳明,輕哼道,“哼,少自作多情,我可是來看表侄女的!”
“表侄女?”
吳明瞪大了眼,差點咬到舌頭,愕然半晌才回過神來,論輩分,桑葉確實要叫桑蘅表姑,雖然小了四五歲。
“來來來,叫聲表姑聽聽!”
桑蘅老氣橫秋的摸出一塊靈石哼哼道。
“我勒個去,你這丫頭……”
吳明哭笑不得,他當然知道桑蘅是故意占便宜,可誰讓他和桑葉姐弟相稱呢,剛想擠兌這沒大沒小的丫頭幾句,卻聽得屋中傳來輕咳聲。
“王爺進來吧,小葉有話和你說!”
卻見李東湖開門道。
“一起一起,孤男寡女的,我可不能讓你們占我表侄女的便宜!”
桑蘅火急火燎的拽住吳明,一副防賊似的長輩樣,上下打量李東湖和吳明。
李東湖頗為頭疼的揉了揉眉心,給吳明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背著手走到院中涼亭坐下,事不關己的喝起了小酒。
“小姐,我和……”
桑葉見兩人進來,英挺的秀眉不由一皺。
“哎呀,什麼小姐大姐的,都是一家人!”
桑蘅不滿的嘟囔一句,自來熟的坐到對麵,梗著白皙的脖頸,狡黠的目光偷偷打量兩人。
吳明目光微閃,很明顯感覺到,桑葉對桑蘅的疏離,否則也不會叫小姐了,看得出來,她對桑家的感情很淡。
想想也是,桑菁菁撫養兩兄妹成人,本身就因當年之事,對桑家頗有怨懟,雖然沒有明說,也沒有刻意向兩兄妹灌輸,可耳濡目染,潛移默化之下,仍舊影響著兩兄妹。
“許家仙姑是不是讓你去傳承靈域?”
桑葉沒有接茬,話鋒一轉道。
“嗯!”
吳明沒有隱瞞,言簡意賅的解釋一番,當然把主要原因隱瞞下來。
“哎,你不該答應的!”
桑葉長歎連連,可也知道,此事已經無法逆轉。
“幹嘛不答應?那可是即將步入聖道的絕頂大宗師的傳承?嘻嘻,裏麵一定有很多好東西!”
吳明還沒說話,桑蘅就表達出不滿,笑嘻嘻問道。
“小姐有所不知,枯曄老祖坐化之事,太過突然,而且疑竇重重……”
桑葉對這輩分比自己高,刁蠻任性的主家大小姐,頗為頭疼。
“哎呀,就因為疑竇重重,才更應該查清楚啊!堂堂大宗師,可是人族棟梁,豈能死的不明不白?我們桑家執法家牛耳,自當砥礪爭先,決不能讓枯曄老祖死的不明不白。
所以本小姐決定,親自去傳承靈域查個水落石出。”
桑蘅大義凜然道。
“順便遊山玩水,探個險,尋個寶!”
吳明毫不客氣的揭穿。
“那當然……哼,本小姐是為了查明真相,維護我法家名聲,避免武道棟梁蒙受不白之冤!”
桑蘅下意識點頭,旋即惱羞成怒的哼道。
“是是是,您老是誰啊?堂堂桑家大小姐,法家正統繼承人,一心為公,乃當世楷模!”
吳明誇張讚道。
“你……表侄女,你看你這弟弟,一點都不懂尊敬長輩!”
桑蘅氣結,抓著桑葉的手臂連晃。
“小姐,師弟也是為你好,此番傳承靈域開啟,必有無數先天強者湧入,危險重重……”
桑葉苦勸道。
“我不管,在家裏他們管著我也就罷了,出來了,你也管著我,我到底是桑家大小姐,還是家養的金絲雀啊?”
桑蘅美眸泛紅,委屈無比道。
桑葉知道勸不住這大小姐脾氣的小表姑,隻能向吳明投去求助的眼神。
吳明雙手一攤,表示沒轍,當年初遇桑蘅時,這丫頭就是離家出走,膽大包天的想要做行俠仗義,萬民敬仰的女俠。
本以為長大了,會有所變化,沒想到脾氣見長,說來也是,十七八的少女,最是叛逆的時候,爹媽都管不了,更遑論一個外人了。
“小姐身邊的護衛,皆是宗師,如何能讓你獨自進靈域?”
桑蘅狠狠白了吳明一眼,還是不放棄勸說。
“有他不就行了!”
桑蘅美眸一亮,笑顏如花的指著吳明。
“你已經是半步先天吧?要我一個意境武者護著你?要臉不?”
吳明頭大如鬥,簡直是開神州玩笑。
雖然還沒進靈域,也知道此行危險重重,能全身而退就不錯了,再帶個不著調的拖油瓶,送死都不帶這麼玩的!
“你……你少瞧不起人!”
桑蘅氣的銀牙咬的嘎嘣作響,像是發怒的小老虎,瞪著吳明惡狠狠道,“本小姐有替身寶蠶,你死了我都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