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習習,風和日麗,萬裏無雲!
北方巍峨群山,鱗次櫛比,宛若亙古存在的巨人駐守著北大門,南麵高聳入雲的垂天之壁,磅礴恢弘,威嚴深重,令人不由心生敬畏!
吳明盤膝而坐,凝視垂天之壁,不悲不喜,周身自有一股淵渟嶽峙威嚴!
唰唰!
突兀間,勁風撲麵,數十道遁光由遠及近,停在千丈外,令行禁止,如標槍般矗立,唯有兩道身影迅速接近。
“王爺!”
楊冉辰和王虎來到近前,麵色頗為複雜,拱手見禮。
“楊兄、王兄,請!”
吳明麵帶微笑,隨手一揮,地上多了一方小幾,其上三壇酒。
兩人一愣,旋即大笑落座,毫不客氣的拍開泥封,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入喉,麵色微紅,酒漬沿著嘴角沾濕衣襟,豪爽至極。
“哈哈哈!”
一壇酒飲盡,三人相視大笑,說不出的暢快,似乎一切都在酒中。
“讓你們為難了!”
吳明又取出三壇酒,歉然道,“小弟在此向二位哥哥道歉!”
說著,一飲而盡!
“王爺無需如此,我等皆知你受委屈了!”
楊、王二人哪裏肯受,徑直將一壇酒飲盡。
“談不上委屈!”
吳明擺擺手,表示不在意。
他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事實上從一開始,便打主意借背嵬軍磨礪自身,亦或者說,背嵬軍不過是適逢其會罷了。
此局之凶險,自東州之行時便已透出端倪,再到酈璃布局,無論是錦清之流的追殺,亦或嶽仙君的軍令,都被吳明視作自身的磨礪手段。
事實上,他也做到了!
一連幾壇酒入腹,即便是先天修為,也有些扛不住,三人眼神皆有些迷離,談天說地,從這幾年的經曆,又談到當年的種種,不禁唏噓,卻有著說不出的自在。
但這場遲來的相聚,終究會結束,而且會以並不怎麼完美的方式結束,無論是吳明,亦或者楊、王二人,都有了覺悟。
即便三人都不願意,可種種因果糾葛,卻不得不如此。
吳明做不到束手就擒,楊、王二人無法違反軍令,這一戰勢在必行!
但無論結果如何,都不會影響三人之間的友誼!
“徐拓他們被兵部除名,雖不會追究,但此事……”
酒過三巡,楊冉辰終究提出此事。
哪怕事情起因是兵部所屬的將官貪心所致,可這終究是醜聞,這也是嶽仙君沒有直接下令大軍圍殺的緣故,而不是單獨讓背嵬軍通緝追捕。
在嶽仙君看來,如此已經是給了吳明麵子,也是警告,讓吳明不要在錙銖必較,緊追不放,否則兵部派遣大軍,後果無法預料。
但以吳明的性格,豈會就這麼算了?
徐拓等人被穿了琵琶骨,小貓被挖了妖丹,那麼多委屈,豈是一點麵子就能彌補的!
若吳明能咽下這口氣,他就不是吳明,也不會一路東去又北上,惹出這般動蕩!
“我有數!”
吳明一揮,止住兩人話頭,淡淡道,“嶽仙君的麵子我給,但這口氣,我要出!”
兩人沉默了!
當年幽峽嶺之行,便知道吳明不是好相與的,雖能屈能伸,可性格中的剛烈,卻透著難以言說的鋒芒!
更何況,連聖殿使者都敢違逆,甚至後來還聽說殺了幾個,這樣的人豈會忍氣吞聲?
看看這些年,吳明做下的一樁樁,一件件,哪次不是惹來天大禍事,最後都全身而退?
“得罪了!”
兩人互視一眼,深吸口氣,起身拱手一禮,豁然抬頭後,目光灼灼的盯著吳明,戰意沸騰。
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當年兩人修為皆在吳明之上,可實力卻弱了許多,如今再次見麵,皆是先天,仍舊想要交手一番,印證下自身武學。
而且,軍令也容不得他們退縮,若不戰而逃,軍法無情!
他們相信吳明會理解,也能理解,而且也會想出完美的解決辦法!
倉啷啷!
一聲清脆銳鳴,寒光微閃,秋虹般的二尺後背刀刺入地麵,散發出驚人的鋒芒銳氣!
“寶刀冷月!”
吳明左手食指輕彈刀鋒,清脆錚鳴陣陣,悅耳動聽,卻透著難以言說的肅殺秋色,微笑看著麵色微變的兩人道,“一刀可斷江河,步人甲擋不住!”
“這……”
楊、王二人麵麵相覷,壓著心底不適,實在是冷月刀帶給他們的壓力太大了,旋即仰天大笑,“哈哈,如此一來,為了我等兄弟的性命著相,倒是不能徒做無用功了!”
兩人也不笨,有此刀在手,視步人甲如無物的吳明,勢必會給背嵬軍帶來極大傷亡。
“請!”
吳明長笑起身,將冷月刀收入龍衣,錦袍獵獵作響,濁世而不群,獨立而遺世,風度翩翩,不失鋒芒,身姿挺拔,卻透著溫文爾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