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門封甲,名不虛傳!”
甫一交手,吳明便知遇到勁敵。
外人看不出來,但在他眼中,兩人在鼓脹肉身力量的刹那,便身化擎天巨門,封鎮了四麵八方。
不僅如此,更將天地靈氣盡數封鎖,即便想補充都難,對於內外兼修的人而言影響稍弱,畢竟肉身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可對純粹的氣武者而言,就是災難一般,雖不至於被砍了一臂,可此消彼長之下,一旦陷入持久戰,真氣或真元消耗殆盡,長時間得不到補充,落敗隻是遲早的事。
“破軍!”
不等吳明多想,褚氏兄弟已然出手,兩人都沒有動用兵器,僅是以簡單,直來直往的拳腳攻擊。
可隨著一聲煞氣凜然的爆喝,兩人氣勢陡變,竟好似神兵出鞘,精氣神已混元如一,成就真元,隻差臨門一腳踏入宗師的吳明,竟感到自身精氣神被狠狠剝奪了一部分。
一種難以言喻的虛弱之感,湧上心頭,匆忙抵擋之際,嘭嘭兩聲悶響幾乎在同時響起,吳明隻覺周身一震,雙臂一痛,人也隨之拋飛而起。
吳明心頭凜然,瞳孔驟然一縮,施展出鳳凰展翅,堪堪避開兩人隨之而來,狂風驟雨般的攻擊。
“這是……”
身在半空,吳明卻發現了異常。
原本在他眼中,如同兩扇門般封堵的褚氏兄弟,齊齊張開了臂膀,好似中門大開,實則竟是以臂為刀,掌峰為刃,指端為刀尖,呼嘯著斬落。
就好似兩扇門板,同時打開,又以奇詭的方式飛折而出,以摧枯拉朽,雷霆萬鈞之勢斬落!
饒是鳳凰展翅這一招,有著異常迅捷靈巧的身法變化,可在兩人刀招之下,竟是左突右衝,不得脫身,被逼的狼狽不堪。
“銀樣鑞槍頭,果然是中看不中用!”
“嗬嗬,大言不慚,敢挑戰兩位褚兄,真是不知死活!”
“這轅門破戟刀,乃戰陣殺伐之精粹,乃聖甲門不傳之秘,能讓兩位褚兄施展此刀法,此子雖敗猶榮啊!”
南魏之人含笑點頭不已,話語之間卻暗含譏諷。
就連大宋之人,也多半覺得吳明太過不自量力了,孰高孰低,一目了然啊!
有人甚至想開口冷嘲熱諷幾句,可被種彝等人狠狠瞪了一眼,才悻悻撇過頭去,不管怎麼說,吳明畢竟是代表大宋武者出戰。
哪怕是在輸了之人,再埋怨,也比現在亂其心誌,有資敵之嫌來的好。
隻是誰也沒有注意到,在場仍有寥寥數人,目光連閃,隱現思索,其中便包括曲侖。
“你若再不施展出真本事,可就沒機會了!”
不等他們看出什麼,褚氏兄弟已然不耐煩了,厲喝如雷,刀招威能再增。
“哈!”
話音未落,在眾人眼中狼狽躲閃的吳明,氣勢陡然一變,竟是在半空翻卷之後,再次拔高數十丈,悍然如流星般墜落,雙掌向下拍擊。
“來的好!”
兩兄弟齊聲爆喝,揚臂揮斬。
瞬間,掌心與掌峰相較,竟是爆發出一陣金鐵般的銳鳴,刺耳發聵,便見得兩人身形微微一矮,吳明卻陡然倒卷而去。
看樣子,顯然是吃了不小的虧。
“破煞!”
兩兄弟得勢不饒人,狠狠一跺腳,如離弦之箭,飛撲而上,一左一右,又是一刀斬出。
空氣中,隱現兩道鋒銳無匹的刀型氣芒,左右夾擊,直取吳明脖頸!
這一刀若斬實了,即便吳明肉身再做突破,都未必擋得住……
“哼!”
卻見吳明處變不驚,還未落地,雙臂猛的一抖,瞬間排除之前硬碰硬帶來的不適,雙腳落地後,竟是不可思議的迅速變招。
沉腰立馬,雙肩一抖,雙臂如龍般探出,地麵猛的一震,好似有無形的偉力,透過地麵,注入其體內。
昂!
隱約間,一聲恢弘浩蕩,如雷般的咆哮,自天地間傳蕩,此時的吳明,好似身化大地,風雨不沾,水火不侵,雷電不傷,中正浩大。
“這是……”
原本誌在必得的一刀,好似被鎮壓般,生生剝離了三成威能,兩兄弟大驚,卻沒有絲毫遲疑,甚至加力催動刀法。
他們的武道極為特殊,根本容不得半分退卻膽怯,隻有一味的勇猛精進,遇山開山,逢水搭橋,才能顯露轅門戰鬥的精髓!
就在兩隻化刀的手掌臨身之際,吳明雙掌終於拍出,正是麒麟踏地。
轟哢!
刺耳爆鳴再現,氣勁四射之際,眾人隻覺不可思議,強大如褚氏兄弟竟然退了,雖然僅僅三步,遠比被震飛的吳明好了太多,可終究是退了!
“武道真意——隨心所欲!”
心機深沉如曲侖,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是心悸不已,沒想到看似年紀輕輕的吳明,竟真有和褚氏兄弟同時交手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