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裙勝雪,銀發似雪,倩影如雪花般翩翩起舞,隻是看一眼,便能感受到那股冷徹心扉的冰寒,卻又透著令人心神寧靜的微涼,迥異無比!
眾人初時還未覺如何,但多看兩眼後,竟無一不被那倩影吸引。
“柳依雪!”
吳明麵色陰鬱刹那,旋即恢複如常。
雖然此女外貌、形態,甚至連微小的動作,都與印象中的柳依雪無一相似之處,但他還是一眼認出,此女正是柳依雪!
因為一個人再怎麼變化,其眼神都不會變,尤其是看到心中占據不小分量之人時,總會露出一絲發自本心的情緒波動,或許,這就是所謂,眼睛是心靈之窗的由來!
吳明怎麼也想不通,李十二娘是如何穿過層層監察,將人安排進來的,最後隻能歸咎於神通廣大。
但這並不妨礙,他要保護柳依雪。
趙書航選柳依雪是巧合嗎?
他是跟紅袖招合作,還是中唐合作?
這些,已然通通被拋之腦後!
“飄雪,快來拜見國士大人!”
嬤嬤喜笑顏開,遙遙招呼跳舞的銀發少女。
銀發少女擁有不俗的武道修為,聞言裙裾一擺,真如一片飛舞的雪花,縱掠過瀑布、草原、竹林,如一隻白天鵝般飛臨。
“你來啦!”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銀發少女沒有向趙書航施禮,也沒有回應嬤嬤,一雙秋虹剪水般的美眸,就這麼看著吳明。
“你這丫頭,還真是讓人不省心!”
吳明笑吟吟頷首,走向錯愕不已的嬤嬤道,“在下也對這位姑娘喜歡的緊,不知嬤嬤可否成人之美?”
“呃……這個……”
嬤嬤有些懵,搞不清狀況。
要說兩人相識吧,可在她管轄之下,梨園女子從未離開半步,自幼便在此地修煉,可若說不認識吧,怎麼看都像是熟人。
但能來到這裏的天驕,無一不是神州絕頂的存在,不出意外的話,未來百年,乃至數百年,他們就是弄潮兒,甚至會影響人族走勢千年!
這等存在,絕不是她一介管轄梨園的嬤嬤,能夠得罪的,即便身為大宗師,又是中唐人士,說到底,她也不過是失去了利用價值,唯一有的隻是忠心而已!
“吳明,何必為難嬤嬤?”
趙書航突然道。
“怎麼是為難呢?”
吳明微微側臉,斜睨著趙書航道,“趙兄乃是正人君子,成人之美,不應是你一生奉行的準則嗎?”
眾人愕然,旋即玩味一笑,這下有好戲看了!
“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趙書航道。
“哎,怎麼可能來得及?”
吳明笑吟吟看了眼銀發少女,長歎道,“當我被選入此地的時候,就已經無法收手了!”
“你本可以提前離開的!”
趙書航道。
“可誰讓這丫頭不省心呢!”
吳明無奈道。
“什麼情況?”
即便再遲鈍,眾人也看出一絲不對勁。
“兩位公子皆是奉旨而來的貴客,切莫因此傷了和氣,不如這樣吧……”
嬤嬤說著,聲音越發低沉,恍恍惚惚中,似乎覺得沒了力氣,最後一刻看到,吳明的左手,不知何時搭在自己肩頭。
“不要自誤,放開她!”
趙書航俊臉一沉喝道。
“晚啦!”
吳明緩緩收回手,嬤嬤便如一灘爛泥,咕咚癱倒在地。
在眾人駭然目光下,眨眼化作一片斑斕灰燼,隨著一陣清風拂過,再無任何痕跡,不由齊齊激靈靈打個寒顫,忙不迭退開數丈,無不警惕看著吳明,但即使這樣,除了少數藝高人膽大之輩,多半都沒有找到絲毫安全感。
詭異的是,發生這般大事,梨園中不見絲毫波瀾,沒有任何警示,好似完全與世隔絕!
“我就知道你不會舍下我不管!”
銀發女子蓮步輕移,倩影婀娜,幾步間走到吳明近前,容貌已然大變,恢複了本來樣貌,正是柳依雪。
佳人似明月,皓腕凝霜雪,嫋嫋如弱柳,芙蓉出鴻波!
吳明凝視著有些羞澀的少女,恍惚回到了五年前,初見時的情形,心底一根緊繃的心弦,驀然顫動了下,無聲無息柔軟下來。
原來,當初的小蘿莉長大了,原來,他並非是不喜歡她,而是出於一種自我保護,是保護她,也是保護自己!
追根究底,他太弱小了,弱既原罪!
“我來晚了!”
吳明道。
當年在幽峽嶺中的三年之諾,確實來的晚了些,好在趕得及!
柳依雪笑中帶淚,欲語還羞,似乎一切的等待都值了!
這一刻,似乎所有人都受到了莫名感染,不想去打擾這一份美好,可惜的是,天不遂人願!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