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隆隆!
定闋爐瘋狂震動,巨大的爐身好似要炸裂般,搖晃出無數重影,滾滾熱浪如濤洶湧澎湃,竟是不斷放大,好似即將被內裏之物硬生生撐爆!
“什麼情況?”
吳明瞳孔微縮,即便枯曄不提醒,他都感覺到不對勁。
甚至於,能捕捉到那是千鈞子母環的本能排斥,不願被融於其它寶物,畢竟被他使用多年,而且品階也不過差寶器一線,勉強有一絲靈性。
“要炸爐了,你那千鈞子母環與玄重真環雖是品類相若的寶物,按理說熔煉後的寶物精氣,也能夠融於其中,但此番本就是回爐重造,即便現在煉化的差不多了,但各種寶物之間仍有一絲排斥性沒有穩定,如此一來……”
枯曄沒有說下去,其意不言而喻。
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無疑,本來已經定型,乃至定性,即將出爐的玄重真環,在失去了多半寶光精粹後,已經維持不住品階即將崩潰,千鈞子母環注入其內,成功率本就不高,強行融入,使得最後一絲穩定徹底崩盤。
洪陽急的滿頭大汗,拚了命的將真元注入定闋爐內,意圖穩定器胚,但現在情形,已然超乎了其控製範疇。
“主上,老奴……”
常恕手中印訣一變,丹田處的光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滅下去,爐口吐出的寶光非但沒有穩固,反而越發紊亂起來。
“血煉,直接血煉,隻有這一個法子,可以冒險一試!”
枯曄提醒道。
“常老慢來!”
吳明身形一閃,急掠至爐口,周身淡金色光華閃爍,硬頂著衝天而起的寶光壓力,麵色凝重無比道,“常老,聽聞煉器一道,有一種配合煉器成型時的血祭之法,近似血煉,可以與煉器同時進行,我欲行此法,還請常老和洪執事盡力配合!”
“什麼?”
洪陽麵色大變。
“主上不可,血祭之煉雖可行,但煉製的寶物無一不具有大凶之氣,甚至戾氣橫生,當年祖上煉製過諸多道兵,乃至聖劍,曾言此法雖有助於煉器成型,甚至能增強主人與寶物之間的聯係,進而增加其威能,卻極易引發反噬,以主上如今修為,即便能壓製此寶的反噬,可自身消耗……”
常恕急聲道。
“我意已決!”
吳明目光沉凝,古井無波,不容分說的用左手食指在右手指尖一劃,散發淡金色光華的殷紅鮮血流淌而出,竟然如赤金色的珍珠,懸浮於爐口,被濃鬱紊亂的寶光衝擊的滴溜溜旋轉不停。
“洪陽,按老夫所說準備,萬不可有一絲紕漏,否則老夫寧死也不會饒你!”
常恕血灌瞳仁,依舊蒼老的黑臉上,湧現一股難言的威嚴與戾氣。
“常老放心!”
洪陽打了個寒顫,本能畏懼,竟是服下了一顆帶著腥氣的黑褐色丹藥,屈指在周身大穴要害連點,原本萎靡的氣息驟然暴漲,層層拔高,赫然足以比擬大宗師!
顯然,這位有望進階煉器大宗師的煉器師,準備拚命了!
“開始吧!”
常恕厲喝一聲,再次掐訣一引,將寶光牽引入體內,使得丹田處暗淡的光華重新發亮,而且有愈發強盛,散逸出絲絲赤金色光線,延伸入腹部其餘兩大命竅。
隻是其修為被廢多年,傷勢早已固化,即便在此之前,服用了諸多療傷和恢複命竅的寶丹,再加秘術牽引,依舊難免力有不逮。
若命竅被廢,輕易能夠恢複,也就不會被稱為武者最殘酷的懲罰了!
在常恕指點下,洪陽拚命維持器胚穩定,吳明則不要錢似的揮灑精血,以自身強大凝煉無比的神識包裹,送入爐內,牽引千鈞子母環融化後的寶光,注入玄重真環器胚內。
嗡隆隆!
本就即將崩潰的器胚,又受到外來力量衝擊,一下子猛的劇烈震顫,似乎下一刻就會崩潰,濃鬱的寶光如利劍般割裂著吳明的神識,宛若煉魂的刺痛,一下子衝入吳明識海,瞬間蔓延整個魂魄。
嗡!
吳明渾身一震,魂魄之力翻湧,透出滔天金色光華,照耀識海空間,似的透體而出的神識,赫然沾染上了一絲金色。
原本寶光衝擊下,宛若萬箭穿心般的刺痛,竟然如沐春風,隨著一股溫熱的涼意,轉瞬消失不見,反而有了一點提升般,通體一陣舒泰,感官越發敏銳了幾分。
“這是……真金不怕火煉!”
常恕瞳孔一縮,不由大喜過望,“哈哈,主上身具大氣運,堪稱洪福齊天,魂魄竟然達到傳聞中的真金不怕火煉之境!”
“嗯?”
吳明心中微動,雖無暇他顧,卻本能覺得,此番魂魄異象與之前在黃昏戈壁吞納煉化了一隻金烏之精有關,旋即便全身心投入爐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