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俊逸非凡的妖馬拉動車架,風馳電掣,一溜煙塵四起,兩邊景色如光虹般一閃而沒。
嗡!
驀地,一片光影乍起,隨著一道道細碎鎖鏈晃動聲中,足有方圓數十丈的鐵索大網,當頭籠罩而下。
令人頭皮發麻的是,鐵索每一個節點所在,都有一個藍汪汪倒鉤,顯然塗了劇毒,更可怕的是,在大網出現之時,地麵嗡然一震,無聲無息的凹陷下去,內裏赫然是布滿利刃的陷坑,其上赫然同樣塗著劇毒。
按理說以馬車的速度,數十丈距離足以一衝而過,但陷坑內光影閃動間,湧出一股無形吸攝力,生生將馬車拉墜其內。
轟隆隆悶響間,兩匹妖馬慘哼一聲,隨著車架散碎,噗噗的被利刃刺穿,眨眼便散逸出腥臭之氣,血肉開始腐爛,足可見毒性之烈。
“上當了!”
幾乎在同時,路旁草叢、樹梢、巨石之中人影閃動,隱約類似禦風符或化風符的光影波動開來,眨眼便形成三團光澤,就要衝天而起。
嗡!
電光火石間,天地一暗,宛若拉開了一片星空光幕,瞬息籠罩了山路兩旁,足足數十裏方圓,嘭嘭悶響間,三團光影衝撞在光幕上,瞬間潰散開來,露出三道裹著皮甲,肩背長弓利刃的壯漢。
“陣法!”
其中最為瘦削,披頭散發,麵上布滿類似塗料紋飾的漢子,目中厲芒一閃,手中多了一柄奇形兵刃,赫然一柄約莫兩尺長的玄鐵寶扇。
“風來!”
此人抖手一甩寶扇,嘩啦如孔雀開屏般打開,其上符文閃動間,一股異常恐怖的風力波動彌漫,瞬息化作百丈颶風,宛若蛟龍般怒嘯而起,直衝天際。
轟隆隆悶響間,星空天幕為之一震,旋即恢複如常,蛟龍颶風隨之潰散。
“我來!”
一擊不成,其身邊一名矮壯大漢,翻手摸出背後一柄人頭大小的八棱鐵錘,周身真元一陣閃爍,鐵錘上閃耀起恐怖懾人的厚重磅礴氣息,隨即抖手扔向高空。
但見鐵錘在半空一閃,赫然化作百丈大山,轟然砸落,令人震撼的是,如此恐怖的一擊,竟然隻是使得星空光幕劇烈震顫了下,很快恢複穩定,莫說崩潰,就連裂縫都沒有出現。
“大哥!”
兩人豁然變色,齊齊看向那名默不作聲的高瘦大漢。
“麻煩了!”
高瘦大漢手中一枚參差不齊,巴掌大小的甲片上光華連閃,隱約有符文流動,最後竟然急顫幾下後噗的潰散開來,令其麵色難看了幾分。
“拚了!”
兩人目露凶光,宛若野獸般掃視周遭。
嗖嗖!
十數道氣息強橫的身影瞬間包圍四周,雖然各個蒙麵,但三人乃是獵人,對危險的感知異常敏銳,輕易便判斷出,對方全都是同階武者。
而且,無一不是久經殺戮的強者!
“諸位朋友,我等井水不犯河水,既然不是涪陵宗之人,何必拚命?”
高瘦大漢眯了眯眼道。
“好說,久聞屠氏三凶威名,我等也不願與三位死磕,隻需三位束手就擒即可!”
為首一人聲音嘶啞道。
“不知死活的東西,憑你們這些歪瓜裂棗,也想對付我們兄弟?”
矮壯大漢晃著爆錘,似乎脾氣異常暴躁,厲聲怒喝道。
“我家三弟脾氣不好,還請諸位見諒!”
高瘦大漢虛手一攔,神色鎮定的掃視眾人道,“諸位兄台想必不是涪陵宗之人,弄出這般大陣仗,定然不想被涪陵宗發現,我兄弟三人雖然被困,但自稱還有些本事,屆時被涪陵宗發現,對我們都不好!”
“這就不牢三位費心了,若事情敗露,大不了抓捕變為格殺,三位想必也很清楚項尚人頭價值幾何!”
為首之人冷然道。
“既然如此,就沒什麼好廢話的了!”
高瘦大漢麵色陡然一沉,不見如何動作,手中驀然一晃,多了一柄黑黝黝丈八鐵槍,一股異常凶悍的氣息散逸開來。
“上!”
為首之人也不廢話,十幾人各執兵刃,施展絕學,招招致命,圍殺屠氏三凶。
“找死!”
執扇漢子獰笑一聲,抖手就要甩動鐵扇,身形卻比之前慢了不止兩拍,扇出的颶風威能也是大減,不由駭然失色道,“大哥,我的真元受到壓製!”
“我的也是!”
矮壯大漢晃動鐵錘,麵色異常難看道。
“殺出去!”
高瘦大漢目中隱現一絲瘋狂與淒涼,抖手一挺鐵槍,宛若蛟龍出海,瞬息衝進了包圍圈。
眾人本懾於三件寶器之威,看到如此情形,登時心中大定,再沒有初時畏手畏腳,凶性大發,嗷嗷叫著衝殺不斷。
轟轟轟!
但見氣勁翻湧,狂暴無蓬的悶響如炸雷般此起彼伏,近二十名巔峰宗師混戰,氣息波動之劇烈,堪稱地動山搖,可在光幕外的山林,卻毫無動靜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