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魏湘嶺北方萬裏處最大一座城鎮傳送殿內,隨著一陣空間波動,大殿內走出一行十三名氣息內斂,卻給人如淵在前壓迫感的男女武者,正是從天龍江一路追索到此的司空輝等人。
出得大殿,一行人絲毫不做停留,即刻登船離城,一路向南飛馳。
“通過聖殿傳來的情報,還有蛟魂燈指引,吳明多半去了湘嶺!”
司空輝將一枚玉簡丟給楚人王道。
“湘嶺?”
楚人王看了一會,目光灼灼道,“按照蛟魂燈所示,此子被黑桷半聖本命妖力所侵蝕的傷勢,即便再能撐,爆發也就在這兩日間,從其以往行事風格看,他恐怕已經找到了解決之法,想要在湘嶺內覓地療傷。”
“哼,即便恢複又如何,區區宗師,本皇隨手可滅!”
敖峒冷笑道。
“我們之前,甚至再往前,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
謝滄淡淡道。
“你……”
敖峒神色一滯,鬱鬱不言。
“現在爭論這些沒有意義!”
敖峰揮揮手,崢嶸額頭隱約跳起幾分,平添三分猙獰,“之前是我們過於輕敵,才遭受莫大損失,這份恥辱,唯有用此賊之血才能洗刷,現在你們有眾聖殿傳來的情報,再加上蛟魂燈,其行蹤確鑿無疑。唯一可慮的是,如何做到一擊必殺!”
“敖兄說的不錯,我們現在必須齊心協力,若再讓此賊逃脫,說句不怕讓大家笑話的,這些年追殺下來,我擔心下一次見麵,就是我們逃命了!”
錦清寒聲道。
眾人神色一滯,目中隱現不甘與怒意。
在場之人無一不是天驕之屬,無論是在各宗門亦或族群,都是佼佼者,更是威震一方的大宗師或皇者,卻被一名宗師連耍帶坑,整的損失慘重。
即便親身經曆,現在想想,都覺天方夜譚,哪怕再不願承認,也不得不說,實在太過小覷輕敵了對手!
“錦兄言之有理,我覺得現在有必要互通有無,趁還有時間,將此賊所有卷宗拿到明麵上來,博采眾議,商量出一個完全之法。”
蕭子良道。
“可以!”
司空輝略一沉吟,取出密封的幾張紙質案卷分發開來,“此子自幼到現在的所有經曆,都詳細記載於上,以其身份,原本就算是我,也不能隨意翻閱,諸位切記不可外傳。否則,刑律殿定追究到底。”
眾人神色神色微凜,雖然隻是粗略看了一眼,但旋即便明白,為何司空輝會有如此警告。
莫看紙張不算多,卻詳細記述了吳明生平,言簡意賅,通俗易懂,從出生起到北金,再至歸京,身陷聖道之爭,一樁樁一件件,可謂事無巨細。
若是讓人知道,眾聖殿搜集一名天驕武者的情報如此詳盡,即便是當初有保護天驕的理由,可也有刺探隱私之嫌,任誰都會忌憚三分。
畢竟,誰也不想自己的一切,赤果果的暴露在人前,那樣著實太過危險,仿若被扒光了一般,毫無秘密可言。
“極品寶器縛龍索、本源受損龍隕劍!”
當看到羅列的吳明身具寶物中兩樣時,錦清恨的咬牙切齒。
本來,若無意外的話,這本都是他的大機緣,如今卻都便宜了吳明這個生死仇敵!
更可氣的是,吳明在潛龍淵內,又從孫家之人手中,奪得一枚真龍秘鑰,而也正是這件寶物,牽扯了太多其父金鱗妖皇的精力,以至於拖慢了封聖進度。
“出神入化?我沒看錯吧?”
謝滄失聲驚呼,捏著卷宗的手都抖了兩下。
“哼,此子本身天賦極其不凡,太行山那位布局謀取祖傳至寶,此賊便為棋子,得其特殊照顧也在情理之中,兼之在黑龍嶺擔山一族中,從王屋祖地內得了莫大機緣,以宗師之身觸及出神入化,也未必沒有可能!”
司空輝不無嫉妒道。
“冷月刀、厚息寶葫,一攻一防,隻此兩件曾有聖道根基的道器在手,尋常大宗師就不可能危及其性命!”
楚人王麵色凝重,目中隱現驚色,“觀其一生戰績,幾乎都是以弱勝強,越階戰鬥,堪稱越挫越勇,逆流而上,再輔以《明王不動尊》這等佛門密宗至高煉體功法,又有獨步天下的《觀潮遊龍經》,從其展現的實力看,幾有同階無敵之姿!”
“諸位莫非忘了那位賜予其的至寶?”
蕭子良幽幽一語,令的錦清麵色陰鬱三分。
龍衣!
眾人默然,這件寶物雖不是道器,可在某種程度上卻比道器更加珍貴,如今被吳明融於心口,護住心脈要害,除非斬下其頭顱,或以碾壓方式斷其經脈,幾乎很難造成一擊必殺的傷勢。
“這些還隻是明麵上的,諸位不要忘了,此前他曾於小型符鏡天門打開的空間通道內,以聖道偉力造成空間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