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最終倒下的卻是那個男人。
脫離槍口的子彈射偏了,但賈晴明那簡單粗暴的撲擊卻是不會偏離的。
現在他的體內洶湧著一股強大的憤怒的情緒,幾乎把他整個人給吞沒掉了,而他的肌肉之中充滿了力量,那力量仿佛在劈啪作響,像是灌入岩層的熾熱的岩漿,蘊含著一股極為強大,且躁動的能量。
這個男人抓了他的妹妹,用她來引他們一家上鉤,又殺了他的父母。
這種事情……不可原諒……不可原諒!
滿腔的仇恨最終化作了狂暴的攻勢,完全掌控了賈晴明的身體,他用最原始的方式,用自己的牙齒咬住那令他仇恨的男人,不停地用拳頭發泄內心的怒火,戰鬥的方式幾乎像是一頭人形野獸。
他之前那無力的身體如今噴湧出強大的力量,他聽見擊打皮肉的聲音,他聽見骨骼在拳頭之下碎裂的聲音,他感到自己的身體也隨之變得高大了起來。
高大到足以讓麵前的男人感受到切身的恐懼。
他看見男人的臉上露出恐懼和痛苦的神色,但是這種恐懼似乎變成了他這種力量的食糧,反而讓他感覺到興奮,他看著那男人的雙眼一點點失去了神采,在他發瘋般的擊打之下慢慢死在了他的麵前,最終不再動了。
當賈晴明喘著氣站起來的時候,那男人的身前已經變成了一堆血肉模糊的皮肉,而他自己的身上都是鮮血,都是麵前這個男人的血,以及殘破的肌肉碎片……
他矗立在這到處都是鮮血與死亡的地方,恍然間仿佛在地獄之中。
他剛剛……殺了人?
“哥……哥哥?”他聽見蘇青兒的聲音低低地喚他。那聲音在顫抖,帶著一種恐懼的意味,她很害怕,無論是因為目睹父母的慘死,還是因為看到他剛才那狂暴失心的樣子。
賈晴明走到鐵籠前,雖然他知道,那男人的身上,或是旁邊他的房舍裏,一定有著打開鐵籠的鑰匙,可是……那已經不必要了,在他的力量麵前,一切都將瓦解。
他雙手握住鐵欄,稍稍施力,那鐵欄就向兩邊彎去,空出一道足夠大的空隙,讓蘇青兒從裏麵鑽出來。
“放心吧。”賈晴明以兄長的姿態輕輕抱住她,喃喃地說道。
他感覺到體內那股力量,那股因為憤怒才悄然來臨,突然湧動在他血管之中的力量,即便在他現在成功複仇了之後,似乎也並未消散。他暗暗地用力捏住拳頭,仿佛要把這力量永遠捏在手裏。
賈晴明低聲說著,像是一位騎士在對公主低聲絮說一個將誓死守護的誓言:
“我會保護你的。永遠都會保護你的。”
————
賈晴明醒了。
看房間裏的光線,外麵應該是天已經大亮,然後就看見袁木頭那張缺乏表情的臉,直接占據了他的整個視線,似乎在極近的距離觀察著他。
賈晴明頓時心中產生了一陣惡寒。
“喂袁木頭你幹什麼啊?!”賈晴明直接抱著被單縮到了靠牆的床角去,場麵一度尷尬。
“哈?”袁木頭一臉後知後覺,抬起一隻手,指向賈晴明的臉頰。
“嗯?”賈晴明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處的皮膚,竟感覺到了一絲冰涼的觸感,這是……淚水?
“沒什麼!”賈晴明一臉認真地解釋。
“哦。沒什麼。”袁木頭麵無表情重複了一遍,說完就轉身走開了,雖然好像是想都沒想就完全相信了他的話,但是……
“但是重複我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