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的聲音充斥了耳畔,海水不厭其煩地衝刷著礁石,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從高處飄來幾聲海鳥的鳴叫。
賈晴明醒了,陽光明亮得有些刺眼,讓他不禁眯起眼睛。很快,有一個身影湊了過來,身體遮出的陰影籠罩了他,這才讓陽光不那麼難受了。
那是一個……女孩子。
挑染成金黃色的長發在極好的陽光之下泛出優雅色澤,配上微微的卷發,看起來有一種公主般的感覺,嘴唇上塗著唇膏,看起來像是粉紅色的果凍,讓人想起每年春季,在海那邊的扶桑國都會發布的櫻花主題的布丁和果凍。
“你你你……你醒了?”女孩說道,似乎是意識到賈晴明正盯著她那塗了唇膏的嘴唇看,聲音裏不知為何還夾雜有一絲奇怪的慌亂,抬起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完全不知是為什麼有這樣子的慌亂嘛。
“嗯。”賈晴明捂著頭坐了起來,“這裏是?我……昏迷了多久?”
幾乎是每個從昏迷狀態醒來之人的標配問句。
“我也不知道的哦。”陌生女孩喃喃地說,聲音卻是很好聽的那種,“大概是,某個小島吧……”
海水沿著海灘的輪廓衝上岸,發出嘩嘩的響聲,這樣的答案再明顯不過了吧,雖然也有可能是某一個海岸,不過附近看起來有十分適合築港的地點,但並沒有得到開發,周圍也人跡罕至。
應該是被人們遺落的某個小島吧?
這個時候賈晴明終於突然對知識肅然起敬,他努力想回憶起地理老師講的有關知識,希望像地理題裏那些流落荒島的“小明”一樣,隻通過一些小細節就能確定荒島的經緯度。
然而賈晴明這個“小明”是一個學渣,就算是命題給他四個選項都不一定能選對,這麼判斷簡直是大海撈針。
“至於你昏迷了多久嘛,我也不知道的說。我是剛剛才發現你的……剛才我來海邊畫求救信號,就是SOS啦!”
經她提醒,賈晴明注意到了海灘上這用石頭在沙子上畫出的SOS的輪廓,這是國際摩爾斯電碼救難信號,雖然嚴格意義上講,這個所謂的救難信號,指的應該是三短三長三短這樣的形式,比如發報的電碼,再比如說用手電筒發出光線的時長來表示長短,而非單純的SOS的幾個字母。
不過,還是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了吧。
“等等……你是……”賈晴明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雙手直抓住麵前這個陌生少女的雙肩,盯著她的眼睛,似乎要確認什麼東西似的。
沒錯,他想起來了。
他想起,在此之前,他和小白還有那個扶桑女子一起,出現在一艘古老的大船上,但是遭遇了極大的風浪,桅杆倒下,將甲板從中間劈開,劈成兩段,整個船身崩散開來,落入了大海之中,之後的事情他就不記得了,醒來就已經出現在了這座海島。
也想起來了更之前的事情,那是有關於和白淩小姐一起如入無人之境地踏足展廳,偷取那暗藏著蓬萊秘密的古畫《蓬萊》,之後,卻被一股強大的洪流吸入了奇異的空間之中。
所以他現在……是在另外一個世界?
緊接著,之前在博物館發生的一切都接二連三地進入了腦海裏,根據十二生肖設計的展廳,奇異的古畫《蓬萊》,白淩小姐在餐館所說的關於扶桑陰陽師的情報,還有那之前那在展廳神秘失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