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同學顯然跟張強之前一樣,被欺負得實在害怕了。他們哪裏敢聽孫仁的話真的走出來?甚至,孫仁讓他們走出來之後,圍在他們身邊的那些女同學舉起手就是幾耳光。
啪啪作響。
王學淵在人群之中握緊了拳頭,滿麵怒容。站在王學淵身邊的同學,都能感受到這位老師身上散發出的勃然怒氣,恨不得將朱古力等人挫骨揚灰。
“老師,您別生氣了。”一位跟王學淵很熟的同學低聲安慰道:“有的事情,的確……唉。”
“我不生氣?我豈能不生氣!”頭發灰白的王學淵怒色道:“你們這些孩子在我眼裏,就跟我的兒女沒區別。我難以想象如果我的兒女在學校遭到這樣的淩辱,我會多麼憤怒!”
同學苦澀道:“我知道按照您的心性,我們在您眼中就跟您的孩子一樣。但,但是,老師,您的社會經驗也比我們更豐富,您也知道,這個社會上很多事情,根本就沒有善惡有報……”
王學淵深深地吸了口氣,對於同學的這句話他當然理解深刻。說實話,他經曆過比當下更為令人惱怒的事情。可王學淵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卻不敢真的衝進去。
這份職業的工資足夠豐厚,還有很多紅門可以走,並且都不違法,收入正當。他家裏還有三個女兒一個兒子要養,孩子們都沒成年,他怎麼可能一怒之下出手?
教師這份職業,一旦被人肆意抹黑,以後都別想做了。
同學看見王學淵的拳頭握緊,青筋畢露。
衛生間裏的三位同學被扇了耳光以後,眼中都下意識流露出羞憤之色。但他們仍是不敢反抗,更別提按照孫仁的話朝孫仁走過去。
“看見沒?”一個抽著煙的女同學,冷笑道:“孫仁是吧?你能打,我很佩服,但你想拯救這幾個廢物,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他們的懦弱,已經深深地刻入了他們的骨頭裏!”
女同學這話一說出來,她身邊的那些同學都哈哈大笑。而孫仁身後的所有建築學院同學,滿麵憤怒之色。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恐怕早晚會出現一些不顧一切的熱血上頭的人。
孫仁並沒有理會這個女同學,甚至隻是看了她一眼,眸光閃爍之後,繼續看著那三個被欺負的同學,眼神柔和道:“出來吧,相信我,來到我的身邊。”
“哈哈哈哈!你當你是西西裏的教父是吧?”女同學狂笑了一聲,再次舉起巴掌扇在那個頭發散亂的瘦弱女生臉上,其餘人皆是如此對付另外兩位男同學。
孫仁笑意不變。
衛生間裏的人,看著孫仁的笑容,隻覺得匪夷所思。朱古力更是不明白這個孫仁為何偏偏要跟自己對著幹,更不明白他的言行舉止究竟是為了什麼。
不等孫仁繼續開口,張強握緊拳頭,語氣深沉道:“李白,李綠林,納一友針。你們如果不反抗,繼續任由他們的拳頭落在你們身上,他們會愈發不知廉恥對你們下手!”
朱古力臉色陰沉道:“張強,你活膩歪了?”
張強並沒有理會朱古力,怒道:“這些人,根本就不懂得尊重別人,他們就隻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狗,僅此而已。你們寧願自己被一群狗羞辱四年嗎?!”
張強的話,讓三個人眼中流淌出淚水。尤其是那個名為納一友針的彝族少女,眼中微微地滲出一絲別樣情緒。
“你還敢罵我們?”
“膽子真他媽大!”
這回不僅是朱古力勃然而怒,衛生間中所有的男女都看向張強。
朱古力麵無表情道:“你別的本事我不知道,這激怒人的手段,很有一套。你放心,我的拳頭也絕對不會虧待你。我就不信,孫仁能二十四小時在你身邊。”
說著,他盯著張強,淡然道:“走夜路的時候,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