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如何逃出生天的?
看著眼前渾身濕淋淋,從破爛的衣服裏顯出包裹著身體的白色紗布條的麵具人,田蜍無法展開想象力。
鬥魎步步逼近。
田蜍節節後退,就好像一隻看到蛇的青蛙,恐懼全都寫在臉上,“剛才船險些被掀翻,難不成也是你幹的?”
“你說呢?”
半刻鍾前,鬥魎被鎖鏈拖入海中,那條纏繞著他的鎖鏈連接著海底的機關,一直向下收縮。雖然一時半會兒不至於淹死,但越往深處水壓越大就越難掙脫。必須想辦法把手伸出來,劈斷鐵鏈,但包裹著身體的層層漁網韌性極強,加上身上纏繞著鎖鏈,始終無法掙脫。
這時,他看見了不遠處有一條繩索垂在海中,是連接著船體的錨索,於是他拖著緩緩收縮的鐵鏈移到了錨索前,繞著錨索轉了幾圈,將鐵鏈纏在錨索上。
原本指望卡住鐵鏈就行,這樣就能爭取時間弄破漁網。誰想到,田蜍的機關真不是蓋的,強大的力量拽著錨索幾乎將整個船都拉翻了,最終鐵鏈吃不住重,繃斷了,纏在身上的鏈子鬆開了。弄破網後,鬥魎直接從船底破洞而入。
沒想到因為自己的一時疏忽就死了這麼多人。
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女人的屍體,鬥魎倒不是自責,而是不爽,就算她們不逃出地牢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但不應該是這麼淒慘的結果。
底層舵機間進水了,船體出現一絲不協調的傾斜。
“混蛋,你把老朽的船怎麼了!?”田蜍咆哮一聲,暗中發動機關。
從腳下四麵突然出現四張鐵板將鬥魎封住,北堂芊語還來不及提醒他小心,又從頂部蓋下來一張,鬥魎就好像被裝進箱子的貨物被封的嚴嚴實實。
田蜍蹦跳著叫囂著:“從海底逃出來又如何,結果還不是一樣。老朽說過了,在這艘船上和我鬥隻有死路一條。”說罷,他拉動牆上的機關,“箱子”上冒出許多小孔,同一時間,幾十根長矛從牆壁射出,瞄準小孔直刺而入。“箱子”頓時變成了刺蝟,關在裏麵的人會怎樣,可想而之。
北堂芊語花容失色,拚命的掙紮,好像一隻落入蛛網中的蝴蝶。
田蜍瞄了她一眼,“下一個輪到你了,沒時間玩了。解決了你我還得把船補好。”
芊語罵道:“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妖怪,隻會用機關算計人。”
“無恥?那是你無知,你知道這些機關融入了老朽多少智慧嗎?死在智慧下應該不算委屈吧。”田蜍轉了一下手中的匕首朝北堂芊語走去。
突然他臉色一陰,停了下來,隻覺得背後發涼。
不可能!
他不敢回頭,怕自己一回頭就會看見不可思議的事情。
“喂,你知道什麼是機關嗎?”變成刺蝟的箱子裏發出沉悶的聲音。
怎麼還活著,他應該被刺成了蜂窩才對。
豆一樣大的汗珠從皺巴巴的額頭滑下,攥握著匕首的手心一片潮濕,田蜍依舊不敢回頭。
——砰!
一聲巨響,箱子炸開了,鐵板好像紙屑一樣被撕裂,十幾根長矛如同蓄力的箭矢朝四麵八方飛射出去。
田蜍險些被刺中,轉身一屁股坐倒在地。
“你想連我也殺了嗎?”芊語驚叫著,剛才一根長矛從她耳邊擦過。
鬥魎踢開擋在身前的雜物,活動了一下肩膀,繼續道:“所謂機關,不一定有多大威力,也不一定設計的多麼精妙,隻要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達到目的,一根針也能變成機關。”
“什麼意思?”
“不,嚴格來說,你的這些設計確實有點意思,雖花了不少心思,可惜還是些不入流的玩意兒。因為你隻把心思用在設計上,完全沒放在獵物上。設計機關前,要對獵物進行研究,比如抓猛虎的陷進一定要挖得夠深,如果你把猛虎當作一隻兔子來抓,猛虎就會跳出陷阱咬斷你的脖子。”
田蜍反駁道:“胡說,老朽挖空心思設計出的機關不可能對你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