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雲見他豪爽笑道:“不知道友可否擔心這酒被我下了毒?”
“無妨,你若是想害我隻怕我也敵不過你,能喝得這般美酒死又何妨?不過往生之路上走一遭吧!”
萱兒聽了笑道:“恩,你倒是豁達。”
三人在那說笑一陣,萱兒問道:“之前聽你唱那觀滄海深得音律之三昧,我等這般說笑也太過無聊。不如各出些節目助興可好?”她說完隻看向孤鬼,易雲量他也不敢違逆。
孤鬼早就看出兩人曖昧也不說破,道:“好是好,隻是沒有應景的詞曲。”說著指了指太空的圓月。
“這好辦,喂,你再想幾個詩詞出來我來譜曲,孤鬼來唱。這樣分工可好?”先是對著易雲說,最後卻是問孤鬼。
易雲聽了想想前世的詩詞,將曹操的《短歌行》、李白的《將進酒》、四首《月下獨酌》和蘇軾的《明月幾時有》說與兩人,萱兒聽了連道好詩好詞連忙譜曲,孤鬼聽了也道不凡。過了許久萱兒譜完曲調交與孤鬼,那孤鬼先是自己低吟一遍,隨即就站起來開始大聲吟唱。
萱兒在一旁眯著眼睛傾聽,易雲卻聽到明月幾時有時倍加思念前世父母親人,雙眼似有淚光閃耀,正自傷感時就感覺一雙溫滑的小手握住自己,瞬間溫暖了易雲蒼涼孤寂的心,卻是萱兒見他傷心在那無聲的安慰。易雲忽的看到孤鬼那無神的雙眼似也閃過鼓勵之情,突然覺得自己並不孤獨,這裏有自己的師門有自己愛人有自己的朋友,兩個世界兩群人都與自己有這般機緣,何其幸也。
當下豪氣頓發,笑道:“這《短歌行》我也想了一首曲子唱與你們聽。”說完用了胎化易形的神通把自己的毛發抖落變作數千執甲兵士四下排開陣勢,自己當先走到其中學著之前《三國演義》中曹孟德宴江賦詩的樣子作聲高歌,那兵士四下起舞一股蒼涼殺伐之氣翻騰。孤鬼本豪邁之人自入了往生島壓抑自己性子,今見易雲這歌大氣磅礴也在一旁相和。萱兒見他恢複心情也高興,心中卻暗想不知他究竟有何傷心往事。
三人飲宴直到海邊日出映亮天地才作罷,易雲看著正費力從海上躍起的太陽笑道:“都說日出這般這般,以我之見不過是凡間將那雞蛋煮的半生不熟的流黃一般。”萱兒聽了不解易雲將其中之事說與她聽,萱兒聽了笑道:“倒也有幾分貼切,當得大俗大雅。”孤鬼聽了也道:“世上斯文之人見了必笑話你。”
等日出天際時萱兒自去行功壓製毒氣,易雲和孤鬼說了兩人遠去南疆尋找解藥的打算,孤鬼道:“你們若不嫌棄不如同去?我也是無所目的下山曆練,正好我等脾氣相投路上也有個照應。我去南疆也可順路找些材料煉製法寶。”
易雲聽了也高興道:“哪裏來的嫌棄之言,你若同來少不得要借助你一二。”兩人又說笑了一個時辰萱兒放調息完畢,易雲與她說了孤鬼將一並同行,萱兒大喜也想有個玩伴多些樂趣。三人又重新商量下路徑這才動身。
這日三人來至一處城鎮想要略作休息,修真之人餐風露宿生活簡單,但是長時間趕路對於他們還是有些勞累,多數人就要進城找個酒樓停歇片刻。進城時見周圍兵丁巡查嚴厲就問一位旁邊的路人,那人倒也熱情道:“三位道長是外地人吧?近日我聚華城與外往來商隊多遭不明匪徒洗劫,財貨一空不說連人畜都消失不見,本府大人知道後大發雷霆,責令差役捕快限期破案呢。他們受了大人嚴令故此盤查進出之人想要找出些線索。”
易雲聽了笑道:“匪類作祟劫掠財貨還可理解,抓那些商旅有何用?他們的大王莫不是個吃人的妖精?”
那人聽了連忙道:“道長慎言,這聚華城離那蠻荒南疆不過五萬裏,一些修煉有成喜歡熱鬧的精靈耐不住寂寞多半就來周圍的州府啊。我聚華城數十年間從未聽說有什麼匪類作亂,如今這事多半蹊蹺呢。”說完就到了幾人接受盤查。
易雲三人全是道人打扮,孤鬼也有麵具遮掩,這神州有修真之人存在世俗中對出家之人寬厚,衙役對他三人略一詢問就放他們入城。此城卻也不大比不上鳳鳴城的規模,但因為近來有亂故此好多客商不敢獨自上路隻在城中逗留,人來人往顯得繁華擁擠,不過往來之人多半臉色陰沉,相熟之人見麵也是談些城外情由隨即匆匆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