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先不表易雲使用縱地金光追趕那肉鳥,先說孤鬼過了半日方才悠然轉醒,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似乎在一處山洞中,身影模糊暗淡的易雲正在一旁呆坐,隻不見萱兒就問道:“你怎麼這般怪異?萱兒呢?那九嬰如何處置的?”
那易雲見他說話,黯然一歎才說:“九嬰馬上被真人打死時不知從哪來了一隻醜鳥把萱兒姑娘擄走,它卻趁機鑽回水裏不見了,清易子真人忙去追趕,現在情形我也不知道,他走之前叫我帶你找個山洞藏身。”孤鬼訝然道:“萱兒被劫這可如何是好!這個不是你的分身嗎?易雲現在何處?”
這個易雲道:“我不是氣化三清變作的分身,他們那種分身都有自己的手段神通,我隻是道長用胎化易形分出一根頭發變的全無法力。剛才好不容易才把你弄到這裏,現在身體裏的法力漸漸消散我也要消失了,道長告訴你在這裏養傷等他。”說完化為一縷青煙變作一根頭發落在地上。
孤鬼心中暗想:易雲果然不凡,我也有些見識,可從沒有見過他這般神通廣大的人物,這殺劫多半要依仗他才可安然度過!他對萱兒情深,這次隻身前去也不知吉凶,待我盡快療傷去支援他才是朋友義氣。
再說易雲見萱兒被擄走心如刀割,擔心她被妖孽所害,直順著那肉鳥飛走的方向追趕,將全身法力注入腳下的金光中,這金光好似破開天般劃過灰霧,也隨著肉鳥消失不見。行了大約有一刻鍾,易雲猛然感覺自己法力竟已消耗一空,他自進入蠻荒以後數次施展頗耗法力的神通,之後再激鬥九嬰馭使太極圖更是消耗大半,現在又全力使用縱地金光趕路哪還能支撐?
易雲有心就這樣耗幹法力一直追下去,但又想到萱兒還在等著自己救援,自己真的莽撞追上去卻沒有法力對敵如何是好?猶豫半天才在法力消耗完時降落在一片樹林中。一落地易雲就拿出一大把補靈丹吃下,又服下一粒療傷的丹藥兩合丸,卻不再顧及多吃丹藥的敝處,然後才找個隱蔽所在勉強用胎化易形的神通變做一顆小樹苗開始恢複。
按下孤鬼和易雲療傷不提,且說萱兒在半空看著易雲大展神威把九嬰打傷,正自高興間就覺得玲瓏塔的光幕破裂,不知發生什麼事忍不住一聲驚呼,隨即才看到一隻類似公雞的無毛大鳥正用雙眸大眼瞪著自己,剛想把紫玉葫蘆對著它就被一道紅光包裹失去與外界的聯係,隻隱隱聽見易雲的驚呼聲。
被紅光挾裹著的萱兒見天地不斷掠過,心中卻在想易雲不知道他急成什麼樣子了,他肯定在後麵狂追呢吧,隻是速度比不上這醜鳥。想著想著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易雲很好笑,笑著笑著卻流出眼淚,自己被這怪物抓走隻怕再也見不到他了,心中淒然隻默默想著與易雲一起的點點滴滴。
這時就聽那醜鳥說話,道:“你哭什麼?你們這些人類修士來我蠻荒之地殺我族類,剝其皮抽其筋銼其骨可不見半分軟弱。輪到自己被抓才知道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心情嗎?隻怕晚了。”
萱兒被打斷思路怒道:“好啊,一個醜鳥還會說話!你幾時見我們殺戮了?剛才那九嬰分明是要殺我們,難不成我們隻能等著被殺。”她這一句醜鳥險些把那大鳥氣的掉落雲層。過了半晌那醜鳥才強壓怒火低喝道:“你說我是醜鳥?你竟然說我是醜鳥?你不知道我乃是上古神獸重明鳥嗎?還有那九嬰你們不去招惹他會有爭鬥,當我無知麼!”
萱兒在紅光中看不見外麵情形,聽那怪物惱怒心中解氣就道:“當然說你是醜鳥。長的跟個大公雞似的,卻連個翎羽都沒有,你不知道脫毛的雞最是難看嗎?還不自己找個地方躲起來免得嚇人。”脫毛的雞卻是在一個小鎮上聽兩人吵架對罵的話,被她用在這裏最合適不過。
這醜鳥想給萱兒些苦頭吃吃,一想自己怎麼也是神獸可不能做此下賤的勾當壞了名聲,就不再搭理萱兒隻顧趕路飛行。萱兒見他不回應自感無趣也閉口不言。不知過了多久才聽那醜鳥說道:“到了,你們這些修士來我南疆蠻荒不就是想要抓些靈獸妖物嗎?現在如你所願,看看這裏全是,有本事抓去吧!哈哈。”
說完把紅光一撤,萱兒砰的摔在地上,睜眼一看卻在處幹燥溫暖的洞穴中,周圍有幾個以前從書上看過形容的上古凶物,正各自表情不解的看著自己。還有有幾個長相可愛渾身毛茸茸的小動物閃到暗處,隻把腦袋露出來眨著眼睛好奇的看著她。
這時一隻長滿金紅色翎毛的大公雞走到她身前,道:“怎麼樣啊?現在到了我妖族彙集之地高興嗎?你看仔細了我可不是什麼脫毛的公雞,連我重明鳥都不知道真沒見識。”說完還趾高氣揚的晃動尾巴上的七彩翎羽。萱兒被他說的話吸引,看了半天才從眼睛那裏依稀找到之前那醜鳥的樣子,就說:“哼,誰知道你是不是拔掉別的鳥兒的羽毛給自己安上!你抓我來幹什麼,是要殺了我嗎?那就動手吧,早晚一天有人會為我報仇的。”說完脖子一扭眼睛一閉不再理睬他們,其實是萱兒心中害怕不敢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