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回 棄徒下山(上)(2 / 2)

原來是這樣,極塵子麵色緩和,輕咳一聲道:“恩,原來是這樣。為師還道你耽於修煉不能靜心呢。”他這是想錯了,每個人經曆不同想法不同對大道的理解能相同呢?易雲經曆更是不凡現在哪裏還用得著極塵子講道,不過對於人情世故可比不上活了兩百多年的極塵子。

“唉,當年為師下山,那時殺劫不顯,下山遊曆的弟子也不多,我和藥王穀兩儀門多位道友偶遇,相談甚歡,就是到現在也是交情甚篤。我想你也知道一些有關殺劫的事了,你要是朋友滿天下可如何——”說到這撚須不語。

易雲稍一尋思就明白師父的意思,心中傷感也沒了說話的興頭,極塵子見了勸道:“你也不必傷感,你主持殺劫的話也必然有人助你,那也算是你的朋友吧!我看那個玲瓏閣的女娃娃對你就有些意思。”易雲一聽不知道師父態度,紅著臉支吾半天才道:“那是薛萱兒。我們是極好的朋友。”

聽的有趣,極塵子看徒弟羞囧難當,才笑道:“沒事,咱們可不是和尚要戒什麼欲的,你怎麼做都是你的事。”說完語氣一變道:“開始我也想教導你,可咱們璿璣洞功法不同加上你身份特殊,我怕自己鄙陋耽誤了你,現在看你修煉平穩也替你高興。”

易雲一聽原來是這個緣故,自己之前是誤會師父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就聽極塵子又說,“你收拾下行囊,和我去找你師祖,他有話和你說。”易雲笑道:“沒什麼收拾的,師父要是沒事咱們現在就走?”極塵子一看山洞之內果然整潔幹淨微微點頭道:“走吧!”說完又是一陣清風散去。

易雲知道這是師父的神通羽化清風,既能攻擊更能趕路,自己不好太過猖狂乖乖的駕雲低飛。

很快來到“桃香園”,這裏仍和自己初來時一樣幽靜香馥馥的,隻是那時自己懵懵懂懂,現在自己已是身具法術的修真,他不敢叫師父師祖久等收拾感慨邁步進門。玄機子仍是中年道人打扮,麵色平和見易雲來到一指右下角的蒲團示意他坐。易雲先給師祖行禮之後方才告坐。

玄機子對著極塵子笑道:“你性喜玩鬧,我還害怕你把我這徒孫教成一個頑童,現在一看比你強多了。”極塵子尷尬一笑:“這不都靠師尊從旁指點麼。”易雲也忙賠笑道:“弟子能有今日都是師祖師父教導之功,弟子萬萬不能和師尊比肩的。”他易雲也就在外人和師長前裝裝修道之人的樣子,和極紛子或者萱兒一起的時候方才顯露本性,整個一個蔫土匪。

玄機子道:“清易子,你下山之後的事我也多有耳聞,雖然有些胡鬧荒唐,可不失修道之人的本性也沒有惡略行徑,我十分高興。”易雲聽師祖誇獎還沒來的及推辭聽他話鋒一轉,道:“可也正是因為你,把大宋國弄的狼煙四起兵鋒不斷,每日裏不知多少人家喪夫失父素縞盈野,你雖然有些功德卻也不夠抵消這些冤仇的。”

極塵子有教導之責才要起身被玄機子打眼色止住。易雲聽的冷汗淋漓,忙起身跪倒在地不敢分辨半句,他在後山思過不知天下事,聽到這些話心中有痛惜那些無辜百姓,有些懊悔自己行事不假思索,還有幾分對那些挑撥之人的憤恨。想到挑撥之人心中升起莫名殺意,看著玄機子問道:“不知何人挑撥?弟子欲下山與他們分說做過一場,免得無辜生靈遭受荼毒!”

玄機子微不可查的點點頭,才道:“是兩儀門無量寺之人,他們惱你在蠻荒言語無禮,借此向我璿璣洞施壓。如今有千餘修士在大宋國與我們搗亂,還有幾十個金丹期數位元嬰期的修士助陣,都在叫囂要懲處你呢,都在等著你出去呢。你一個人可能勝得了?”

易雲想那些橫死百姓心有如刀割般,低聲泣道:“弟子罪孽深重,怎能安心在這山中依仗師長庇護圖教他人受戮?弟子行事雖然莽撞少思,可做的事從來沒有羞愧於心的。唯有這次心中悸動,求師祖準許弟子下山與他們分個明白高下!至於他們人多人少,修為高下也擋不住弟子窮達明白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