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行手上的瓶子和那個在孔子像下發現的一模一樣,包括刻在上麵的咒印。隻是少了鎮壓的符咒以及濃重的陰氣,易行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褲兜多了東西,應該是那個陰魂放進來的,也許就是那個被殺的女人。不過現在這裏似乎已沒有了她的氣息,也許魂魄已經散了吧,拚著最後的力氣把自己的冤屈說出來了嗎?
楚澤看著那個瓶子,記憶回到了兩個月前,不覺緊皺眉頭。
幾個人收拾了一下,坐楚澤的車回去,出門時值班的保安還很熱情地和楚澤打了招呼,問長問短,各種關係。看著那人笑得開心的樣子,還不知道這兩個帥哥幹的是擅闖民宅的事,易行又想想自己一早進來時的遭遇心裏一陣不爽。不過她當然不知道,那位保安大哥見他們走後,拍了拍心口,一直念叨著祖宗保佑。
楚澤想起剛剛易行一臉不爽地盯著保安,一陣好笑,從一個小盒子拿出一個創口貼遞給她,“把手指的傷包上。”易行接過,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皮肉都外翻了。那時候一生氣,咬得還真是狠,笑著把傷口包上。然後拿出電話給賀鼎打了過去,告訴他已經把陰靈出掉了,記得把錢打到賬上。賀鼎當然是一通感謝。
易行掛了電話,想著老家夥電話裏慌張的語氣,就覺得好笑,楚澤看著,“你可以不用大電話給他,明天可以裝成鬼的樣子嚇死他,再找人串通一下,還能撈上一筆驅邪費說不定還有封口費。”易行看著楚澤,一臉懊悔“你幹嘛不早說”。“家就是變態。”坐在後座的陶正天適時地發表了自己的觀點。“不過你不好奇他為什麼這麼做?”楚澤問。
“好奇他會告訴我嗎,而且以你聽到的東西來看,不用我處理他,他也有的倒黴。”
“也對,不過我還是很好奇”“拜托,作為當事人,以及你身後的警察都沒這麼好奇,你是不是東西寫太多了,職業病啊。”
“是你神經大條”。
後車座,陶正天正玩著手機,一臉賤笑。手機信號的另一端,楚溪躺在床上看著照片憋著笑。照片上是楚澤把創口貼遞給易行的畫麵,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原因,竟有點曖昧的味道。
回去之後,易行還是拿出一大包草藥開始泡澡,順便在浴室裏點了一根香。在水裏無聊地玩著藥草,看著手指上的創口貼,心裏不知是什麼感覺,隻是不自覺地笑了起來,忽然覺得今天不是特別倒黴。
洗完澡回到臥室,用一根香薰的紅線把那些翡翠珠子串了起來,帶著手上,看了看,還沒摔碎,質量不錯,可以接著用。用從抽屜裏翻出上次找到的那個陶瓷瓶子,咒文刻在上麵,看不出一點名堂,上次研究了半天就也沒看懂,隻是覺得似乎功效和易家的收魂咒很像,而且賀鼎念的那段經文似乎真的是在哪聽過。想了想沒什麼結果,便打開電腦。打算查查這座城市附近有什麼人跡罕至的荒山野嶺。
楚澤回去之後,看了看時間,給那個編輯打了個電話,一通道歉,那邊倒也沒說什麼,倒是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需不需要幫忙,楚澤隻是說有個有個朋友出了點事,不過已經解決了。又寒暄了幾句掛了電話。
拿出那個易行給他的瓶子,想了想,給楚溪打了電話,也沒說別的,直接問道“交給你瓶子的那個同學現在在哪兒?”楚溪那麵停了幾秒鍾,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嘶啞“開學以後一直沒過來,聽說是在家裏出了車禍,死了。”楚澤聽著心裏一沉。
夜色下,一個人站在橋邊,看著橋下的滔滔江水,西裝筆挺。一個男人站在他身後一步的地方。“你沒看錯嗎?”男人緩緩開口。身後的人低下頭“沒有,那絕對是易家的法術”想起那從地獄召喚出的使者,他不覺有點後怕。男人繼續看著江水也不說話,身後的人有些忍不住,開口道“易家的人要不要處理掉”“如果易家有後人,事情反倒好辦了。她叫什麼?”
“易行”“易行”男人輕輕重複著,良久說道“真是個可怕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