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行在問診室裏盯著電腦打著哈氣,她從昨晚開始查遍了這座城市裏所有的可能的荒地,就是找不到一個適合藏屍的地方。
這裏本來就是平原地區,山就那麼幾個,差不多都是山包級別的,而且多是由郊區進入城區的路段,很多行人圖方便會從山上走捷徑,要是在那藏屍肯定會被發現。
至於荒地,這是個人口極度密集的地方,片大的地都開發房地產了,那還會空那麼大的地方養雜草。
會不會後來賀鼎又移屍到別處,或是埋掉了呢,移屍也不合理,既然拖了那麼遠去那裏,幹嘛還要再移一次。埋掉倒是有可能,但是當時他似乎沒到那些裝備,總不至於學電視劇裏的腦殘用手刨吧,不過不是一般對情人才那樣的嘛,看他處理屍體那狠勁,這條絕對不成立。
正當易行的思維已經被甩到外太空時,手機鈴響了,整個醫院似乎在宏大的金剛經聲中震了震。經曆這些天的倒黴經曆,易行徹底發現一定是平時不誠心,遭報應,所以現在所有鈴聲都成了金剛經,每天按飯點給自己祖宗上香,順便還拜拜張天師,如來佛,而且以最快的速度從程浩那定了一堆必需品。如果現在去易行家看看會發現那是各大宗教的集合體,如果她現在去國外,也會很隨意地找出一個鑲鑽十字架帶上的。
易行拿出手機看了看來電是個不認識的號,狐疑地接了電話。“您好,哪位?”“楚澤,你在哪?”“問診室啊”說完那麵就掛了電話。易行看了看時間,正是上班時間。覺得作家時間還真是隨意。
也就七八分鍾,楚澤就到了。穿著條深色牛仔褲,黑色的襯衫,顯得本就清瘦的身材,有些單薄。易行看著他淡淡的黑眼圈,就知道這家夥估計昨晚沒怎麼睡。指了指椅子,示意他坐下,起身倒了水遞給他。“找我什麼事?”楚澤接過水道了聲謝,喝了一口,易行看著他,輕輕上揚的下頜,襯出臉部幾乎完美的骨架,有點稍長的劉海很自然襯出一股憂鬱的氣息,但是整個人卻讓人有種安心的感覺。易行忽然明白為什麼那個主任的寶貝女兒會這麼喜歡這個作家了。現在帥哥不論做哪個行業都比較好混啊。不過看著他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沒來由的在心底歎了口氣。
楚澤放下杯子,從包裏拿出那個小瓷瓶和一張照片,放在了桌上。易行拿起照片看了看,看樣子是膠卷拍出來的,應該有些年頭了,畫麵有些泛黃。上麵像是一份拓本,幾個古怪的圖形,像是字符,不過看不清楚。
“什麼東西。”
“一個拓本的圖片,你看這些”說著楚澤站起來,拿起瓶子,湊到易行身邊。呼吸聲一點點貼近,易行有些不適應,身子僵了僵。楚澤手指輕輕點了點照片上幾個字節,又轉動瓶子點了幾下。
“你看這些是一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易行心裏有一絲異樣劃過。看著他的戒指,小小的鑽石鑲嵌著,忽然覺得有些晃眼。易行拿過照片和瓶子,起身走到窗邊,和楚澤拉開距離,仔細看著那幾個字,確實是一模一樣。
“這照片是?”
“我父親的”
“你父親?”
“是考古工作者,這是在他遺物裏找到的。”
“那這個拓本是從哪拓下來的的”
“不知道,我父親的遺物隻有一盒子的照片,這有這一張是和工作有關的,其他都是些日常照。也許這是哪次考古活動中留下的,不小心混到其他照片裏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易行看著楚澤點點頭,表示理解,能從一張舊照片上找到線索已經不錯了,估計他昨晚找了一晚。“那你那個瓶子是怎麼回事?”
“是楚溪的同學交給她保管的,結果楚溪覺得陰氣纏身就找了我,我覺得裏麵怨氣太重,就封印了,準備淨化一下,之後你就知道了。”之後就被自己毀了咒印,至於這麼記仇嘛。易行想著,嘴上卻道“那個同學呢?”
“死了”
易行聽著頭大,這次真是惹了很大的麻煩。
“你把那個封在戒指裏的陰魂怎麼處理了?”楚澤問。
“普濟寺的香爐裏”楚澤聽著有些無語。
“我就不信如來佛祖還治不了她了,哼”易行憤恨地說著。
“你為什麼要管這件事?”楚澤問道,他今天打電話時,本以為易行會把他罵回去,畢竟這件事已經和他沒關係了,錢已經收了。
“你呢?”易行不答,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