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行看著已經昏睡的洛妍,蹲下身子,用流血的手指,在洛妍的額間輕輕一點。血落在皮膚上,竟未流動,像是一粒朱砂痣般落在上麵。易行又分別在洛妍的手腕,腳腕處,各點了一點血,之後撩起洛妍的長裙,又將手指上的傷口劃深了些,以臍為中心,畫出了一個咒印,有些像是遠古太陽的圖騰,大概巴掌的圓形像是太陽的中心,五條由蝌蚪樣的圖騰花紋組成的線條,像是太陽的光線,分別指向那五個血點。血在白皙的皮膚上依稀泛著紅光,竟有些誘人之感。
易行弄完一切之後起身,抬頭看著太陽,太陽已經快到正中了,馬上就是正午十二點,這個時間陽氣是最盛的,也是易家法術最強的時刻。
絕大部分道術都會是在陰盛陽衰的時辰裏效果j較好,像是寅時就是很多道士喜歡選擇的時辰。唯獨易家的不是,也許自己的祖宗就是喜歡特立獨行吧,想著又看了看洛妍,這個妖精對易家很了解,也許曾經接觸也不一定,說不定自己可以從她那裏知道一些宗家的事情。
看著太陽一點點移動,易行退出包白布的範圍,將匕首放回去,又從包裏取出三根香和一把金錢劍,站在距離白布的一米外的地方,跪倒在地,將劍放在一旁,點燃香,麵朝東方叩拜。
“易家子孫易行,今日已先祖所傳之法,逆天改命,望祖先保佑。”說著將香插在地上,扣了三個響頭。拿起金錢劍起身,向後走到洛妍的身邊。此時正是正午。
楚澤下車的時候差不多是十一點半左右,太陽挺毒的,他拎著行李,鬆了鬆襯衫領。看著太陽有些無奈,明明離的很近的城市,溫度卻差了這麼多。便攔了一輛出租車,去了自己預訂的酒店,打算先換身衣服再去林涵家拜訪。
易行拿起劍,雙手舉起,狠命一刺,刺向洛妍的腹部,就在逼近的一瞬,剛剛劃出的咒印,泛起微光,劍鋒像沒入水中一般,一點光暈散開,整個咒印以臍部為中心金光四射,五道蝌蚪狀的咒印竟如活了一般沿著血脈向那個五個血點迅速移動。
易行看著咒印移到血點一下,便鬆開一隻手,單手捏訣,緩緩誦出經文,血點漸漸飄起,懸在空中,易行指著洛妍的眉間,劍指一點,“取其今生過往!”,血點瞬間沒入肌膚,和咒印一起消失不見。
白布上不忽然現出些景色,上麵風景瞬息萬變,景色四季變換,高山密林,小石流水,各色人物交替出現,男女老少,唯有那個墓碑上的女子片段最多,時而林中嬉鬧,時而對月談心,以及最後出現的劍光一閃下女人逃離的背影。
易行看著那個背影,也說不出什麼感慨,這兩個人的關係可能有些複雜,也懶著猜想。
握劍的手一緊,繼續誦念著經文,劍指指向手腕的方向,“去今生命途!”兩枚血點沒入肌膚,白布中出現的卻是些金色的問路,錯綜複雜卻似乎又有跡可循。
“花妖洛妍本為洛水蓮花,一千二百年前,因一次機緣得他人所助,修煉人形,此後千年,渡兩次雷劫,無殺戮,無葷食,依其命理可活一千五百四十又七年,死於雷劫。”易行看著紋路,緩緩說著,沒有情感。
說完,又以上法,將洛妍腳腕上的血打入體內,“取其今生所成!”忽然一股力量從洛妍的身體內振出,湧入白布之中,整個白布猛地向上衝起,將洛妍托起,易行就勢向後一躍,抽出金錢劍,落在地上,那白布不停地震顫著,像是在空風中一般,卻被那四根銅釘生生釘住,一道道符印從銅釘上湧出,蔓延了整個白布。
易行站在一旁看著情況,眼底閃過一抹血紅,狠命一躍,跳到洛妍的上方,淩空一劍落下“成!”劍再次沒入洛妍的腹中,同時深深嵌入地麵。白布落在地上,四根銅釘依舊穩穩地落在那裏。易行閉上眼,遮住血紅色的瞳孔。
過了許久易行睜開眼,瞳孔已經變成了正常的褐色。她抽出金錢劍,洛妍的腹部竟沒一點傷痕。易行回身看看了那三炷香,快燒到了尾巴,還冒著縷縷青煙,輕輕一笑,隻是有些疲倦。
費力地拔出那四跟銅釘,和劍一起收好,由從包裏拿出另一個小藥瓶,打開,放在洛妍鼻子下麵,一絲絲淡藍色的氣體冒出,洛妍緩緩睜開眼睛。易行看著她,笑道“已經成功了,你起來活動一下吧,我們家的法術不能給別人看的,沒辦法。”
洛妍搖搖頭,笑得很開心,拿過易行手裏的瓶子又聞了聞“是薰衣草?”易行點了點頭,“以前那個太難聞。”洛妍一聽,笑得更深。“你和易家的人很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