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許邵家的時候,已經是七點多了,楚澤把車一停,下車從後備箱裏拎出了一個大塑料桶,易行站在一旁看著“原來你那一桶米酒是送他的啊。”
“他就喜歡這東西。”
“那你怎麼還用塑料桶啊?”易行看著那個白色塑料桶,怎麼看都是裝汽油的。
“他不會管那些,隻要有的喝就行。”楚澤說著走上去摁著門鈴。易行聽著,倒是覺得這個許邵有點意思,隻是比那些附庸風雅的大款強點吧,夠實在。
門一開,楚澤就把塑料桶一舉,“這是你一直念叨著米酒。”把桶拿下來,就看見許邵漲紅的臉,正努力憋著氣,瞪了一眼楚澤和他身後的易行,把門一敞,便進屋了。
楚澤連忙帶著易行跟著進去。
許邵坐在客廳裏,看著楚澤忙著給他倒酒。
易行坐在對麵,看著許邵,打量著這個人,算年齡應該是五十左右,但是看著像是四十多,保養有方啊,一雙眼睛還很有神,盯著自己看著的樣子像是老鷹盯著獵物,不,易行又看了一眼正把酒端過去的楚澤,想了想,許邵根本就是護著小雞的母雞,自己的樣子才像是老鷹吧。
於是舒展了一下身子,笑著看著許邵。“放心我不會把他怎樣的。”
坐在一旁的楚澤看著易行,有些驚訝,這進入主題也太快了吧。
許邵放下手上的小酒杯,看著易行。“我怎麼知道,易家向來不是什麼名門正派,尤其是你們引魂族。”
易行聽著,眼睛微咪,看著許邵的眼神有些殺氣,心裏震驚之餘倒是有些不安,這個不該他知道吧。也不管楚澤的眼神示意,冷冷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是引魂族的。”
許邵倒是顯得輕鬆了些,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隻有引魂族的人,才有膽量不顧宗家的命令,再外麵隨意暴露自己的家族身份,他們不懼怕宗族,或者說。”許邵對上易行的眼神,笑著道“或者說他們是被壓迫太久了,爆發一下。”
易行盯著許邵,上身筆直的坐著,右手微微地握成拳。
楚澤看著氣氛已經很不正常了,忙起身,坐在了易行身邊,輕輕握著她的手,笑著看她“放鬆,這好家夥不會動真格的。”許邵一聽,把酒杯往桌上使勁一拍,指著楚澤大喊“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楚澤扭頭看他,眼裏含著笑意“連杯子都不舍得摔,你說你能動什麼真格的。”
許邵一聽,臉抽了抽,也不知道怎麼頂回去,隻得憋著火,把頭別過去,不看他們。
楚澤道:“我已經和你說過了,我們打算合作,我願意相信易行。我想拿回爸爸當時那些調查資料。”
許邵扭過頭盯著易行“我不是不願相信易家,我是不願意相信引魂族,連自己家族都能出賣的,還有什麼不能做的。”說著又看著楚澤“她把你賣了你還數錢呢。”
易行笑了笑,心裏倒是放心了些,這家夥就是護著小雞而已,便攔著要說話的楚澤對許邵道“看來你們對易家的研究很深入,那你就應該知道易家其實已經沒有什麼傳人了,說不定隻有我了也有可能,現在這個家族分崩離析,實際上已經沒有什麼宗族旁支的概念了,大家各過各的而已。”
“那你救過你的日子好了。”
“我要找的東西就在易家最原始的記錄裏,也許我可以借著這件事找到,而楚澤也想借著這件事知道他父親死亡的真相,說不定也有幫楚溪改命的方法,不過目的相同,我實在想不出,你為什麼那麼反對我們合作,要知道,有些東西沒有我的幫助,他是找不到的,而放在你這裏的東西,我隻要願意,隨時可以用別的方法的得到。”
“我也實在想不出你們過得好好地,幹嘛還要參合這種破事。”
“因為說不定我們可以過得更好。”說話的是楚澤,他看著許邵一臉淡然。“你也知道楚溪的樣子,也許她可以過得更好。”
許邵和楚澤對視了一瞬,轉而一笑,很是無奈“人啊,就是貪心,楚修桓是,你也是。”說著起身,“罷了,反正我不給你們,你們也能拿到,還是讓我過得安心點吧。”說完,向門外走去。
易行看著許邵出了房間,看向楚澤。
楚澤道“他是去拿東西去了。”
易行點點頭,看著楚澤覆在自己手上的手,笑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楚澤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笑道“你說呢。”
“你是不是動心了。”
“是。”
“那你什麼時候沒感覺啊。”
“不知道,你呢?”
易行不答,反笑著看著楚澤,良久道“你怎麼知道我動心了。”
“你一定會。”
“為什麼?這麼自信?”
“當然。”
易行剛想說話,去聽見腳步聲傳來,便把手抽回來,換了個隨意的坐姿,楚澤笑了笑,向旁邊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