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澤問著易行,易行一愣,想了一下,才說道“我不知道,我看不見她的命途,隻知道,她其實應該是已死之人吧。”
楚澤點頭,“你說的對。也許就你們家的人能看出來吧,要是我爸當年看明白,早點發現問題。也就沒現在這些事了吧。”然後長歎了口氣,“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恩,好吧。”易行點點頭跟上。
坐在車上,楚澤卻沒有馬上開車,手握著方向盤,指甲輕輕彈著。
良久道“楚溪其實是鬼胎的,那時那個胎兒已經被診斷是胎死腹中,但是最後楚溪還是出生了。其實這些我都不知道,我父親死後我開始學著照顧楚溪,才發現她的體質有問題,然後我問了許邵。”
“他和父親關係很好啊。”
“當然,說是一起長大的,還一起學的道術。”
“他也是天師?”易行有些驚訝,這還真沒看出來。
“是啊,以前他還有點高人的樣子,現在完全是老不正經了,不過他懂得很多,也知道很多,就像楚溪那件事他就知道,而且他還參與了,他說當時的那個方法是我父親搞來的,也是死馬當活馬醫地用著,沒想到就成了。孩子出生時,他們還請了一位很厲害的算命師看過命相,倒不是大富大貴,也算是一生康樂了。但是五年後問題出現了,楚溪的身體開始發生了問題,他們才覺出不對,可誰知道那年我母親因為車禍去世了,我父親後來自殺。”
易行聽著,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突然覺得在中時候自己真是無能得很,
楚澤看著易行的樣子,笑了一下“不用想著怎麼安慰我,我知道你說不出來。我記得你說過人在原始血腥下會暴露出最本質的東西,那天那個凶殺現場我的反應是憤怒,而你卻近乎冷靜。”
易行聽著有些奇怪,不懂什麼意思,心裏還有些不快“怎麼突然說這個?”
“那天你隻是呆了一下,但是卻很快鎮定,甚至過來安慰我,知道嗎?”楚澤看著易行的眼睛,開口說道“有時候冷靜也是冷漠的意思。”
易行聽著身子微微震了一下,漸漸皺起眉頭,有些不知所措,那種感覺就像是心裏買了很久的秘密被發現一樣,驚慌失措。
楚澤看著,眼神裏有些傷感,“其實我們一樣,對每個人的感情都很短暫,不是因為沒有感覺,隻是因為冷漠,那些感覺對我們來說也許隻是麻煩,也許隻是怕失去,一旦失去,就要花大量的時間去平複,那才是最麻煩的。隻不過你似乎比我徹底點而已。至少我對一些人是真的很在意。”
說著探出身子,把易行擁入懷中。
易行被拉進楚澤的懷裏,一時有些失神,不明所以,隻聽見耳邊傳來楚澤的聲音。“我說這些,不是想說你冷血,隻是想說,不管怎麼樣,總有人陪著你的,有什麼事都可以找我。沒必要不在意一切東西,什麼事情我都可以和你一起分享,我可以陪著你,走很遠。”
易行從楚澤懷裏出來,看著楚澤,“這算是什麼啊?”易行皺著眉想了想“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和我說這些,有意義嗎。”
“算是告白吧。”
楚澤笑著,伸手揉揉了易行的頭,“我說過我動心的時候就會去得到,而且,對於你來說,我至少要在你還有感覺的時候下手試不試?”
“得到之後呢?多遠有多遠。”
“你總是喜歡考慮然後,所以你錯過了很多,但是有時候我們不需要考慮的。”
“家族遺傳嗎?如果你們當時考慮一下然後,楚溪現在說不定會很好。而且,你也怕失去,所有人都逃不過對未知的恐懼。”
易行麵無表情的看著楚澤,冷冷地說著,似乎還有些嘲諷地味道。那一刻,易行看著楚澤有些慌張的眼神,忽然想笑,有些時候人類的弱點就是那麼明顯。
楚澤盯著易行看了一會,轉過身,看著窗外握緊方向盤,“你們易家的也是家族遺傳,每天考慮那麼多,想把天下都握在手裏,可結果呢?快樂嗎?”
易行聽著,瞳孔微微收縮,轉過身,緩緩抬起自己的左手看著,上麵的掌紋,清晰地映在眼裏。楚澤不再說話,開車離開了別墅區。
出別墅區時楚澤向賀鼎的房子那看了看,想說什麼,但是見易行還是看著自己的手心,便沒出話來。
車子在路上開著,楚澤看著道路兩邊的景色,都市的夜景已經開始了,七彩斑斕的燈火映在每個角落,卻照不到人心。
楚澤不覺露出苦笑,心裏盡是無奈,也許有的時候你真的想得到的時候,就是上天報複你的時候,看來真是件麻煩事,還是自己自找麻煩。
正當自己想著的時候,卻聽見一聲長歎,瞥見易行放下手,望向窗外“你看這些燈多亮啊,可是我們族的祖輩傳下過一句話,有時候,人需要的其實隻是一點燭光,得不得到,隻憑天意。”
楚澤正想著話的意思,見易行轉過頭看向自己,“我餓了,還有看著前麵,你在開車。”楚澤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卻不自覺地笑了,一瞬間覺得很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