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下,女孩的身影漸漸化成星光點點,像是螢火蟲一般,一閃一閃,閃爍紛飛,在楚澤和易行身邊繞了幾圈後,消失於天地間。
易行看著那消失的光點,心裏竟有種說不出地感覺“你知道,我是第一次看見一個人間的鬼魂化解怨念後去投胎了。”
“恩?”楚澤有些疑問的看著易行。
易行苦笑道“不知道怎麼回事,我遇到的冤魂都是死命到底,寧可灰飛煙滅,也要報仇。”
“你不喜歡他們去報仇?”
“一點也不值。”易行聳了聳肩,“雖說他們來報仇我才有錢賺,不過對他們來說太慘忍了,殺人不過是損了自己的修行而已。”
“心中怨氣難消吧,看著傷害自己的人活得好好的,確實不是很好的事。”
“地獄是最公正的審判庭。”易行鄭重地說著帶著些敬仰的語氣。
楚澤品著那句話,輕輕點點頭,也許人這一生的事情隻有在地獄才會有個了結。
一陣風吹來,楚澤看著易行,長發隨意飄起,襯著姣好的臉龐,有些柔和,有些成熟,楚澤輕輕攏了攏易行的頭發,摟著她的肩,道:“走吧,回去吧。”
易行點點樓,兩人回到了車裏,易行又看了看那個小區,萬家燈火,李雲華就在其中一個,依舊暢快地活著。
楚澤看著易行,笑道“你說的他會遭報應的。”真是個矛盾的家夥。
易行撇撇嘴“他就等著去警局喝茶吧。”
“這麼大了還膝下無子也是報應了。”
“那還那麼多女人要他,真不知道為什麼。”
“又沒什麼關係。”說著壞笑地看著易行“而且你頭大的不應該是這個問題吧。”
“瞧你笑那樣,反正我不好過,你也逃不了。”說完自己使勁揉了揉腦袋,一臉煩心的樣子“你說他都沒孩子,那個女人也沒孩子,他老婆也沒孩子,那那個嬰靈是怎麼回事啊。”
“周眉。”楚澤不假思索地說道。
“啥?”易行不相信地看著楚澤,“拜托那個老師就是老處女,從我上高中開始就已經預想到了她嫁不出去的命運啦。”
“有沒有可能是她結怨,你要知道被攻擊的隻有她們姐妹,隻有可能是她們中的一個出了問題。”
“結怨這事我上哪知道去。”易行撇著坐,悶聲坐在那裏,心裏鬧心的很,自己怎麼就攤上了這麼個破事,隨便開個郵件都能中頭彩。‘
楚澤看著知道她心煩也沒再多說,專心開車。
車裏在路上平穩地走了,楚澤覺得無聊打開了音樂,伴著輕音樂的聲音,易行地心情倒是好了點,換了個姿勢坐著,眼睛向車外看看,正好看著一些學生穿著校服背著大書包,正要過馬路,看樣子也就是初中生的樣子,易行看了一眼時間,八點多了,便道:“現在的孩子真倒黴,這麼晚了,才放學。”
楚澤也向外麵看了一眼,道“快中考了,加把勁吧。”
“中考完了接著高考,然後考研,反正逃不掉的。”易行打趣地說著,說到這些,似乎還是有很多故事可說的。
楚澤也笑道“我以前上學的時候,基本就是靠考試時間來算日子的,一學期考完第一次就是一個月了,一學期四次就放假,那時候記得最清楚地就是考試時間,像是刻進骨子裏的一樣。”
易行聽著,腦子很自然地蹦出一個日期,跟著身子卻是一僵,猛然想起了什麼,趕緊去翻錢包,找出了一張紙條。
楚澤瞥了一眼,“這是?”
“周眉寫的,那個嬰靈出現的日期。”
“哦?”楚澤一聽來了興趣,看了看周圍沒有交警,就直接把車停到了附近。
“你幹嘛?”易行問道。
“看看啊。”說著楚澤就解開了安全帶,湊過來看著。“四月十七,五月二十,六月七。這個是什麼意思啊,陰曆有什麼含義嗎?”說著就要拿出去查。
易行無語地看著“不用看了,陰曆一點沒有問題,黃曆寫的還挺不錯呢。”
“那是密碼組?”說著楚澤就開始在手心裏寫寫畫畫來了。
易行無奈地歎了口氣,“大哥,你還真是博學啊。”
“寫總用啊。”
“看來向我們這樣沒有孩子且遠離考試的人,十有八九不會注意到這個日期啊。”說著易行用手指在那個數字下畫了畫。
楚澤看了看,道“高考?”
“這不是鬧鬼的日子嗎?和高考有什麼關係?”
“但是他是嬰靈,別告訴我她在肚子裏的時候就被天天想著高考了。”
“這輩子不行,上輩子可以啊。”
楚澤聽著以為易行在開玩笑,卻看易行一臉正經的樣子,知道她是說真的,便很無奈地道“那那兩個數字怎麼解釋?考前模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