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肯放我走?”唐鍥感到十分意外。如今自己的雙臂根本就不能動彈,熊惆如果要殺自己,將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
熊惆背對著唐鍥,抬頭望天,一句話也不說,心裏麵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酸甜苦辣,五味俱全。他忽然想起了逍遙子和杜坤,當日逍遙子被杜坤背叛的時候,自己還很慶幸,因為自己這一生還有一個值得信任的朋友。那個時候的熊惆,隻怕是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命運將和逍遙子一樣淒慘,愛人離自己而去,朋友也背叛了自己,一心一意要置自己於死地。
這世間為何如此無情?這世間到底還有什麼可以相信?自己最信任的人,為什麼反而傷自己最深?
此時此刻的熊惆,方才能夠體會逍遙子當日的心情。那種悲傷、那種絕望,根本無法用語言形容。
唐鍥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懷中,“九陰黑毒散”的解藥還在。這“九陰黑毒散”,乃是四川唐門獨門秘製的毒藥,若非是唐門特有的解藥,根本就解不了此毒。唐鍥感到十分奇怪,為什麼自己身上的解藥紋絲沒動,而熊惆體內的毒竟然解了。
他眼下也沒有時間細想這些,既然熊惆不打算為難自己,自己就得趕緊離開,萬一熊惆改變了主意的話,隻怕自己想走也走不了了。
唐鍥死死地盯著熊惆的背影,忽然間咬了咬牙,轉身就要離開。
“唐少堡主別來無恙啊?”就在此時,從一棵大樹後麵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緊接著,就有一個人從樹後走了出來。
熊惆和唐鍥頓時一愣,急忙閃目看去。隻見從樹後走出的那個人大約二十二三歲年紀,闊口濃眉,一雙大眼炯炯有神,透射出兩道迫人的光芒。一張臉龐雖然和熊惆一樣略顯黝黑,但卻黑中透亮,而且輪廓清晰、線條分明,有著一種特有的威嚴與氣勢。那人身穿一件純白色長袍,身後背著一個藍色的長條包袱,也不知道裏麵裝的是什麼東西。
“你怎麼會在這裏?”見到此人以後,唐鍥的臉色在一瞬間就變得蒼白無比,身體竟是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好幾步。
熊惆感到十分奇怪,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麼唐鍥竟然會如此害怕此人。
“難道他就是一直以來救我的神秘人?那個能夠殺人於無形之中的神秘人?”熊惆上下打量著麵前的這個白衣青年。
那白衣青年冷冷一笑:“唐少堡主,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這裏是陝西地界,是我白虎寨的地盤,又不是你唐家堡的地盤!”
“白虎寨?”熊惆不由得吃了一驚:“原來此人就是號稱‘東山西寨、南穀北莊’四大武林聖地之一的白虎寨的人。”
熊惆曾經聽師父逍遙子說過,白虎寨寨主西門霸天武功高強,乃是西北武林第一高手;而且白虎寨也是西北武林之中最強大的一股勢力,獨霸西北,沒有一個門派可以與之抗衡。
可是,白虎寨既然號稱“西寨”,僅僅能夠獨霸西北,自然是有些說不過去。隻有稱霸了整個西部武林,才能成為當之無愧的“西寨”。
西北武林雖然沒有一個門派可以和白虎寨抗衡,可偏偏在西南,也有一個十分強大的門派,那就是——四川唐門。因為四川唐門的存在,白虎寨稱雄整個西部武林的夢想,成為了泡影。
所以白虎寨和四川唐門之間的矛盾很深,每年爭鬥不斷,雙方也都各自有不少傷亡。如今,這位白虎寨的人碰到了唐家堡的少堡主,兩個人自然是不可能和平共處了。
唐鍥的臉色十分難看,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遇到這個煞星。別說自己如今雙臂完全不能動彈,即使是可以動彈,也萬萬不是此人的對手。
“西門霸天,如今我雙臂穴道被封,動彈不得,你如果現在對我出手的話,是為趁人之危,不是英雄好漢所為!”唐鍥對那名白衣青年說道。
“西門霸天?”熊惆大吃一驚,沒想到眼前的這個白衣青年,竟然就是白虎寨的寨主、西北武林第一高手西門霸天。
熊惆一直以為,西門霸天應該是一名中年人或者是老年人,至少也應該和北宮成廣的年紀差不多。熊惆實在是沒有想到,西門霸天竟然如此年輕。以他二十歲出頭的年紀,竟然能夠成為西北武林的第一高手,想必此人也是一個罕見的武學奇才。
聞聽唐鍥的話,西門霸天哈哈大笑:“唐少堡主,你們四川唐門向來以暗器和毒藥行走江湖,做的都是暗箭傷人的勾當。眼下卻要我做英雄好漢,你不覺得有些可笑嗎?”
“你!”見到西門霸天絲毫不買賬,唐鍥的臉色瞬間一變。然而,還未等他有所動作,西門霸天身形一晃,已經來到了唐鍥的麵前,舉掌朝唐鍥的麵門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