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淡金色的陽光穿過雲層,穿透了山穀升起的薄霧,落在山穀中的小木屋上,屋簷下凝固的露珠在陽光中反射出淡淡的金光。遠處樹梢上的鳥兒在歡快的鳴叫,整個山穀一片幽靜祥和。
一夜好夢,直到陽光照在夜十七的臉龐,他才悠悠轉醒。在睜開眼的那一刻,他雙眼迷茫的看著窗外之景,片刻過後,方才恍然。
從來到這個世界,到現在也不過短短的七天時間。可夜十七卻經曆了太多離奇的事情,昨夜的夢中,他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時代,在一個普通的鄉村中過著無憂無慮的日子。直到清醒的那一刻,方才意識到,哦,我來到了這個世界。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他光著膀子走出門外,在打開房門的那一刻下意識的用手遮住了陽光。視野在漸漸清晰,他看了看這幅身體的現狀,曾經賁張的肌肉因為服下洗髓果的關係反而內斂下去,皮膚也從黝黑變白了些。
一夜的美夢讓他神采奕奕,他徒步來到山穀之中,前世的記憶湧出腦海。隨後,他的身影在山穀中不停的挪動,詠春,太極,軍體拳,甚至包括前世最困難的縮骨都被他輕易的辦到。
末了,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心中越發對這個世界好奇了起來。一顆小小的果實,竟然能夠讓他省去數十年的苦工,他自信,自己隨便的一拳,便能夠到達前世最巔峰的狀態。
又耍了一套太極,心情開始平靜下來。前世作為殺手的夜十七,對於陌生環境有著難以想象的適應力。
徒步來到木屋中,換上了從內門領取的藍色衣衫。衣服輕巧舒適,應該是上好的蠶絲製作,袖口和褲腳都是緊身型的,便如同前世在電影裏見過的那些遊俠兒的裝扮。
又用一根藍色的錦帶紮好頭發,雙鬢的青絲直垂兩肩,那算不得俊朗的麵龐在歲月的雕琢下已經初顯了幾分堅毅氣息,他對著木盆中的倒影笑了,依舊平凡如故,可那雙眼睛燦若星辰。
出於前世的經驗,他用木條在小屋之中的地上寫下了“葛長明”三個字,微微思索之後,又在下方寫下,“天靈藥穀,慕雲宗煉丹長老之一,真火後期。”
再次思索之後,在地上寫下了“梁雪衣,張大牛”幾個字。接下來便是更多的東西,他總喜歡用這種方式,來拆解出自己目前的困局。隨後,他歎了口氣。
“情報太少,大牛所說的事情,應該是最初被過濾下來的信息。三個煉藥童子狂性大發,葛長明清理門戶。現在,唯一的突破點應該是梁雪衣了。半年時間嗎?”
他皺著眉頭,必須要在這半年之內,獲得足夠的自保之力。有可能的話,找到梁雪衣,逼她說出真相。不知為何,梁雪衣那兩次投過來的眼神,總讓夜十七有種心緒不寧的感覺。
他甩了甩頭,將繁雜的思緒拋諸腦後,“希望是我多心了。”
隨後,打開了名叫‘太長經’的玉簡。太長經是所有內門弟子修煉的入門功法,但並非所有人都能得到,諸如張大牛那種外門弟子,大體上也需要用十五年上下的勞力,獲得足夠的門派貢獻值後,才能換取到太長經的一些初級修煉法門。
另外,便如同夜十七這種,介於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之間的童子,或者說仆從身份。需要靠著卑躬屈膝的討好,看主人心情才能被賜下修煉功法。
所以,當這看似順理成章的東西來得太快,就會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而這種感覺,從夜十七答應了葛長明的那一刻開始,便如同一塊石頭一般,壓在了夜十七心裏。
“凡我慕雲宗之人,皆可修習此經。太長者,以天地之靈氣,入體內。滋五髒,潤六腑。
自天地伊始,諸多才智之輩於修真一途苦苦求索,終得以悟出長生不死之道。其後有人傳其道統,一切自道基開始。
道基乃修身之本,以靈氣錘煉自身經骨,……”
整篇太長經洋洋灑灑數千字,倒也算不上晦澀難明。夜十七一字一句的看完後,皺著眉頭,“回風期一層到九層的功法,歸靈期前三層的功法。看上去並不是一部完整的太長經,不過,這上麵所講訴的修煉吐納法門,倒也奇特。”
前世的夜十七修煉過一些粗淺的氣功,對於吐納之法雖然算不上精通,卻很熟悉。大部分吐納之法,都是利用怪異的呼吸方式,來刺激身體器官。
而太長經中所描述的卻很直白,也是吐納之法。卻是根據自身思想,來引導氣體在體內的流動,完成靈氣在體內的積累過程。
太長經把靈氣的積累過程稱為回風期,容天地靈氣和自身陰陽為一,便是回風。
還是很難懂,夜十七搖了搖頭,喃喃道,“不懂沒關係,照著做就是了。”
於是,靜心,閉眼,將周身的每個毛孔都調整到最佳狀態後,腦袋處在一種空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