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十七茫然的低著頭,前世的殺手生活,讓他習慣了冷靜去判斷和處理任何問題。所以,幾番思索後,他將窗戶打開。
月光透過窗戶照在地上,那瘦金體一般的的漢字成了這個世界的唯一。除他之外,再無任何人能夠看明白。可前世小心謹慎的習慣並沒有被他拋起,他皺著眉頭,用腳將地上的漢字抹去。
隨後,開始冥想著如何改變身體上的缺陷,盡快找到適合自己的修煉方法。
他的思緒隨著目光開始飄遠,月色下,遠方的常青藤,山泉下的那一灣碧水,以及早已經被廢棄在一旁的木桶,構成了一幅寧靜的畫麵。
木桶早已經殘缺,應該是曾經住在這裏的某個煉藥童子用來澆灌所用。在木屋靠近碧潭的不遠處,有一方靈田,因為很久無人打理,已經從二品之階退化到一品,上麵的雜草茂盛。
一隻灰色的野兔蹦蹦跳跳的來到木桶旁邊,用前爪刮了一下臉蛋,隨後又蹦蹦跳跳的離開。
夜十七的目光停留在那被廢棄的木桶上,腦海中靈犀一閃,“木桶?”
“我的身體豈不和這木桶一樣,木桶如果有洞,便不能盛水。而我的身體如果有洞,靈氣自然會泄露。也許,我可以嚐試一下,集中主要的靈氣,找到自身薄弱的地方,進行彌補。”
他雙眼越來越亮,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他將自己的身體進行了一係列的對比,如果說練習尋常武術,需要一身強健的體魄作為根底的話,那練習仙術需要的身體要求更高。
在張青牛的記憶中,有人說他是廢材。後來,夜十七繼承了這份身體,也大體上了解這幅身體的缺陷。骨骼和經絡雖然在長期的打獵中算得上健康,可距離練武強身的境界相差太遠。
然後猛然間經過洗髓果的改造,從毛孔中滲出的那些雜質便是證明。可當時的自己根本沒有進行合理的引導和利用,導致了大量的能量流失。一言以蔽之,不徹底。
築基不徹底,便是所謂的道基並沒構造完全。甚至有些地方根本就沒改造好,所以,才會有大量的靈氣在進入體內後,慢慢改造身體的過程。
但是,這種方法改造下去,造成了太多的浪費。不需要改造的地方,靈氣失去引導,便順著毛孔被排出體外。而需要改造的地方,靈氣太少,改造的效果不明顯。
“嗯,一定是這樣了。”夜十七點了點頭,理了理腦海中的思路,他就地盤坐了下來。
閉目,腦海中再次進入一片空明的世界。伴隨著有節奏的呼吸和身體的調節,他迅速的感受到周圍遊離的靈氣,這一切都已經到達順其自然的地步。
他清晰的感受到了體內的流動,千絲萬縷間雜亂無章。為了更好的發現自身的缺陷,他不得不從零開始。
夜十七鎖定了丹田中最濃厚的一縷靈氣,轉而選擇忽視了其它任何東西。他的思想跟隨著那細如發絲的靈氣移動,從丹田開始,一路衝了過去。
到最後,靈氣很自然的消耗一空。這條路並沒有太多的漏洞,於是,他再次轉移目標。
如此實驗了將近五六個小時,夜十七已經頭昏腦脹,甚至連靈魂都有種被生生撕裂的感覺。他在內心不斷的鼓舞著自己,不能放棄。
於是,他再次在毫無所獲的跟隨下,陷入了昏迷之中。
第二次醒來,已經是淩晨。頭依舊在痛,他潦草的吃下由靈穀蒸出來的白米飯,那若有若無的靈氣在丹田中回蕩,雖然最後依舊消失一空,可對於夜十七來說,這頓飯卻吃得很香甜。他第一次感覺到,靈穀中的靈氣雖然很淡,卻能夠緩解自己用腦過度的疲勞。
隨後,他開始了第二次的跟蹤。如同第一次一樣,他選擇了將所有的思想都跟在一縷靈氣後麵,依舊是失敗。最後因為不堪忍受靈魂撕裂的劇痛而陷入昏迷。
第三次,失敗,昏迷。
第四次,失敗,昏迷。
………………
如此過了將近十天時間,他依舊沒能找到身體中消耗靈氣最多的地方。中間昏迷的次數卻越來越少,他從不堪忍受到麻木,便如同前世的訓練一般,漸漸的開始習慣。
此刻的夜十七並不清楚,他的這種做法到底是好是壞。可如果有大能之人,發現了他的這種做法,一定會將他當成不擇不扣的瘋子。除了瘋子外,已經找不到合理的解釋,沒有誰能夠承受這種靈魂被撕裂的痛苦,去一次有一次的跟隨靈氣的流動,熟悉體內的所有經脈。
從熟悉,到熟練,再到形成自然反應。夜十七的靈魂開始變得越來越強大,這一點,便是連他本人都毫無所知。
他從來不習慣放棄,便如同前世的殺手生涯一般,他不是最強的人,可卻靠著自己的努力找到了一條最適合自己的道路。
毫無疑問,他在靈氣的運用上開了一條史無前例的先河,十天時間,他已經熟悉了體內的大部分經脈,雖然並不完全,可他卻用著他的方法,再繼續深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