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那一輪如同磨盤一般的漩渦還在擴大,如同一片火雲一般,燃燒了半邊天際。
仙鶴飛起,拍打著翅膀在山水之間,發出歡快的嘶鳴。
開道廣場上,四根雕龍附鳳的石柱透著龍吟之音。在數千人的驚訝聲和詫異的驚詫中,化作四條虛幻的火龍,在空中打著圈兒。中間,仙鶴起舞。
“好漂亮的鶴舞長天”
玉女峰所在,一大群身著綠紗裙裝的少女負劍而立,露出了滿臉的癡迷。便是那一直冷著一張臉的玉女峰首座白水柔,也輕蹙了峨眉。望著那非同尋常的四龍長鳴之影,喃喃道,“兩儀四象之兆,莫非我慕雲宗有第二人領悟了兩儀劍訣?”
藏經閣的那白發老頭,眯著雙眼輕笑一聲,“原來是那個孩子,我看走眼了啊。”
遠方,一抹火雲拖著長長的尾巴掃過天際。紅雲之上,那一把透著火紅色流光的飛劍劃破長空,赤炎劍上,夜十七一身藍色道袍迎風飛舞,他背著雙手,立在劍上。那如劍刻一般的眸子,閃爍著堅毅之色。
好一個俊俏的少年郎,可謂風華正茂,器宇軒昂。他剛一出場,便已經吸引了數千人帶著羨慕或者嫉妒或者癡迷的目光。唯一有些不協調的是,他的身旁有個肥胖的老頭子,露出滿臉興奮之色,笑哈哈的跟在身旁。
“哈哈,不錯。沒想到你能用赤炎劍引來四象之兆。這赤炎劍,我養了一輩子,可從來沒對我這麼好過。”馬雲梁有些吃味的說道。
夜十七淡然一笑,“師傅說笑了,這,僥幸而已,嗬嗬。”
兩人便這樣,極其惹眼的停在了開道廣場之上。
廣場上,吵雜聲,喧鬧聲連成一片,大多數人都在猜測著夜十七的來曆。馬雲梁收斂了得意之色,帶著夜十七一臉嚴肅的來到一個穿著紫色道袍的白發老者跟前。
對著夜十七吼道,“跪下。”
夜十七聞言,皺了皺眉,也不說話,恭敬的跪了下去。他夜十七,本就是現代人,在心中一直秉承著人人平等的觀念。可如果是馬雲梁說過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執行。因為,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怕再也找不到一個真正將他當弟子看待的師傅了。
“通衢峰馬雲梁,帶門下首徒夜十七,參見掌門。”
白發老者左手輕撫胡須,雙目如電,磅礴的靈壓轟然間爆發出來,朝著夜十七席卷而去。
夜十七皺著眉頭,再次體會到那種置身於風浪之中的壓迫感。可他也隻是皺著眉頭,在心中嘀咕著,‘這白眉老道士好不講理,一見麵就想著給你夜十七爺爺來個下馬威,哼,老子不吃你這套。’
老道士見夜十七麵不改色,露出一臉滿意之色。隨即便收斂了氣勢,對著夜十七說道:“不錯,起來吧。”
隨後,又對著馬雲梁笑了笑,“馬師弟找到一個好弟子啊,此子心性堅定,能夠領悟出兩儀劍訣的意境,悟性自然沒的說。好,好。”
馬雲梁笑著點了點頭,毫不客氣的說道:“多謝師兄誇獎。”
夜十七麵色平靜的站起身來,立在馬雲梁身後。又細細的看了台下那數千名的外門弟子,心中滿是感慨,“世事無常,這一刻的我看上去風華正茂,可誰能說得清後麵的路。”
輕歎一聲,他將目光投向了葛長明。看見葛長明露出那一臉陰沉之色,夜十七在心中冷哼一聲,總有一天,他必殺此人。
直到此時,整個慕雲宗無論掌門還是外門弟子,全部已經彙聚在開道廣場。
上方,五大真火期修士帶著自己收留的門下弟子,恭敬的立在老道士掌門身後,一臉肅穆。高台下方,彙聚著上千名的外門弟子,神態各異。
老道士雙目中湧現出一絲欣慰之色,抬起頭,看了看東南方向那屹立在青山之巔上的皈依塚,喃喃道:“列位先祖,我慕雲宗時至今日,已經躋身成為擁有數千人的道門,你們若在天有靈,看見這一幅畫麵,可安息了。”
隨後,他掃了掃台下那上千名的外門弟子,龐大的靈壓轟然爆發。如颶風一般的掃過那人群。霎時間,整個外門弟子安靜了下來。
“慕雲宗自先祖蘇星河開宗至今,已有八百六十餘年。到如今,方才有這門下數千弟子的程度。我深感欣慰,在不久的將來,你們當中還會有更多的人,站上這個高台,成為萬民敬仰的仙人。三百年前,我也如同你們一般,站在台下,敬仰著有資格站在這個高台上的師兄們。可現在,我已經是一派之尊。
在這裏,我要告訴你們。無論你們天資如何,際遇如何。但一定要記住修煉的初衷,然後堅持下去。哪怕苦不堪言,隻要堅持的走了過來,你們,就有一天會站在這個高度,俯視蒼生。
我要你們記住,路,就在腳下。隻有一步一步的走過去,才能到達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