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深夜救贖(1 / 2)

後半夜接到趙玉林的電話,他說在道外的旅店讓人扣了,他要我立馬拿200元錢去贖他。

我說我沒聽錯吧?你家不就是在道外嗎?

趙玉林催我別磨嘰,他在草市街的xxx旅店呢,說完就撂了電話。我能聽出來,電話是別人撂的,很猛。

我穿好棉服,在樓道中發動了鈴木50,我借著聲控燈的光亮,把車推出了樓門。零下20幾度,又才剛剛下過雪,往哪兒看,都是白茫茫的。

路麵很滑,從南崗到道外,我至少騎了有近40分鍾,期間多次險些滑倒,每回我都要罵上幾句趙玉林。

趙玉林的大餅子臉,讓人揍成了發糕,在陰暗潮濕的,隻有一張破席夢思的房間內,三男兩女圍著他,其中麵帶刀疤,身材地缸的中年男子是旅店的老板。

我掏出200元錢遞出,刀疤臉擺了下頭,旁邊有人伸手接過。

就著昏暗的燈光,我打量了幾眼,那倆女的,我敢肯定的說,絕對比趙玉林他媽的歲數小。

“哥們兒,再來啊!”出門時,旅店老板在身後陰陽怪氣的說。

“b,也能賒?嘻嘻!”那倆女的嘀咕。音量剛好能讓我聽見。

旅店門外,又飄起了大片的雪花,抬頭望天,朦朧得好像是虛擬的世界。趙玉林問我還有錢嗎?

我四下裏看了看,其餘的幾家亮燈的小旅店,“還欠誰家的?”說著,我將鑰匙插進了摩托,咯噔一腳,鈴木50突突突的著了。我是這麼打算的,隻要趙玉林的手,指向誰家,不管是誰家,我騎車就跑。

“餓了。”趙玉林說。

我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回家睡幾個小時,就吃早飯了。”

“操,來都來了,不喝點兒,你心裏過意得去嗎?”趙玉林胖頭腫臉的說道。這他媽好像我犯了多大錯誤似的。

就趙玉林現在這幅德行,回家,肖芳肯定得和他吵,他倆結婚才三個多月吧。

進了草市街有名的dq燒烤,趙玉林牲口樣的點要了10串肥的牛腰子,基本上他是兩口一串,小瓶的牛欄山二鍋頭也是舉三下,沒一瓶,他此刻的這幅嘴臉,就像是老人們口中的,吃大戶。

都這個時間段了,大廳內還有近七成的上座率,看穿著打扮、談吐,正經人少。我的困意,早讓這冰冷的天凍沒了,看著狼吞虎咽的趙玉林,我喊來服務員加要了20串牛肉筋、一條烤鱈魚、兩串幹豆腐卷。

“來,整一口。”自顧忙活了半天的趙玉林,這時才想起來他對麵坐著的及時雨。

“和肖芳吵架啦?”我問。

“仨月不洗腳。”趙玉林咕嘟嘟又掫進去小半瓶白酒。

“你結婚不是才仨月嗎?”我有點兒不信。肖芳長得白白淨淨,胖胖乎乎的。

“是啊,要不我能跑出來嗎!”

“有那麼埋汰嗎?”我還是不太相信。

“就倆地方幹淨,我天天日,她天天洗。”牛腰子消滅光了,趙玉林又轉戰牛肉筋。

“那你啥意思?”我讓趙玉林吃餓了,搶在他前麵,三口兩口的擼沒了幹豆腐卷。

趙玉林的筷子伸向了烤鱈魚,“唉!”

一聽他歎氣,我趕緊說,“大哥,開心點兒。”我有經驗,每回他歎氣,都會胃口大開,隻不過輪到他花錢時,他一回氣也沒歎過,淨說些高興事兒。

果不其然,趙玉林又衝服務員招手,“再來條鱈魚,嗯,倆翅中,倆雞脖子,一碗疙瘩湯,嗯,暫時,就這些吧。”

“我不問了行吧。”我對著過來開單子的服務員擠咕眼睛。媽了個逼的,長著一對兒金魚眼的服務員,裝作看不見。

“你問不問,咱哥們兒,我也得告訴你,就八個月不洗腳,我也得受著,懷上了。”趙玉林垂頭喪氣的說道,就好像肖芳肚子裏的孩子是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