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瀟沉默,趙汗青也沒再多說什麼,他和李瀟才見過兩次麵,便將這些都說了出來,連他自己的有些不敢相信,因為這些可都是大逆不道的話,一旦泄露出去,很可能會被收監,要知道,文字獄在清朝一直存在,隻是官方抓的鬆還是緊的問題。
而李瀟沉默的是,兩人本來談得好好的,扯到時勢上,立刻就有分歧,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畢竟李瀟的思維,是一百多年後的社會思想,自然不是趙汗青所能理解的。而且,李瀟根本就沒想過要在這清朝幹什麼。
李瀟之所以想了解一下這裏的時事,一來是看看自己到底是在一個什麼地方,二是為自己的安全著想,他的目的,是為了回家,但是不能連家都沒回去,就莫名其妙地死了,在古代,可沒有什麼法律之類的約束,死一兩個人,隨便找個地方一埋,鬼知道有人死了?特別是自己這麼一個穿越過來的黑戶。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才能夠回家。
二人悶頭趕路,最終,一直沒有說話的李觀瀾打破了僵局。
“李兄,這冷家鎮,主要由三大家族控製,最大的便是冷家,冷家家大業大,這冷家鎮一半的山林土地,都是冷家的財產,家主冷笑雲乃是一名舉人,連知縣見了,也要給幾分麵子。除了冷家,還有兩大家族,一個是歐陽世家,這是前朝吏部侍郎歐陽定所在的家族,因著歐陽定的關係,所以在冷家鎮占據一席之地。最後一個則是近幾年興起的一個家族,馬家,是武術世家,家主馬雲空,據說此人武功極高,不過從未有人見其出手,馬雲空的兩個兒子都在縣衙門裏當差,縣衙捕頭是馬雲空的一個叔叔,馬雲龍。”
李瀟聽完之後,心中連他自己都不知是什麼滋味,有些木然地點了點頭道:“多謝。”
想了想,李瀟又開口問道:“在此地做事,可需要身份證?”
李觀瀾聞言一愕。
“李兄,身份證是什麼?”
“就是證明自己身份的文件,到外地去的時候會經過一些關卡,需要驗明身份的那些文件。”
趙汗青道:“李兄說的應該是路引和身份文牒吧。”
李瀟心道:“原來叫路引、身份文牒。”
李觀瀾笑道:“是了,李兄乃是落水被救,想必身上的所有物事都已丟失了。”
李瀟歎道:“不錯,在下身上的確空無一物。”
“李兄放心,如今關卡並不嚴,如果不是趕路,碰到關卡也可以繞過去,如果不是特別重大的事情,那些關卡都是擺設,至於身份文牒,除非是在搜查犯人的時候,才會檢查,其他時間,幾乎沒什麼地方用到。”趙汗青淡淡地道。
李瀟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不過在下想在這冷家鎮找一份事情做,卻不知道做什麼為好?”
趙汗青詫異地看了一眼李瀟,讀書人去幫別人做事,這顯然是他比較詫異的,在他看來,現在的讀書人,隻知道一心讀書,然後考取功名,除非是覺得自己沒有希望考取功名了,才會去幫別人做事。
見到趙汗青這麼看著自己,李瀟笑道:“我身無分文,目前隻想填飽肚子,如果能賺幾個小錢,當做他日回家的路費,自然也是不錯的。”
趙汗青沉吟了一下,才開口道:“這冷家鎮雖不大,但是讀書人卻並不多,你是讀書人,如果想賺幾個路費,可以去私塾教書,如果懂得算術,還可以做賬房先生。”
“趙兄在此一年有餘,想必對這冷家鎮比較熟悉了,請問趙兄,我初來乍到,不知該到哪裏去找一份事情來做呢?”
趙汗青道:“如李兄信任在下,這事就交給趙某了。”
李瀟笑道:“卻不知是什麼工作?如果在下做不來,隻怕會牽連趙兄的名聲。”
“無妨,我相信李兄有此能力。”趙汗青卻是淡淡地一笑。
李瀟心想,自己初來乍到,又沒有身份文牒,若是由自己去找,還真是個麻煩事,就好比前世找工作,新到一個地方,有一個比較有影響力的朋友介紹一份好的工作,比自己無頭蒼蠅一般亂投簡曆好得多。這個事情,李瀟也有很深刻的教訓,他當初跑龍套七年,遠不如明星葉明推薦一下有用。
不過人家幫了自己一把,這個人情卻是欠下了。
“那就多謝趙兄了。”李瀟抱拳道。
冷家鎮。
李瀟左顧右盼,兩丈寬的道路,兩邊是一排排的茶鋪、米鋪、客棧等,李瀟甚至在這裏,還看到了青樓。
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據趙汗青所言,臨街的一些地段,都被三大家族的族人所占據,那裏開的大都是當鋪和金銀店、米店之類的壟斷行當,以及賭坊、青樓等最賺錢的行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