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忙活的其他人聽到淳於隱的喊聲,都聚集過來,事情有變,每個人都麵色凝重。
淳於隱讓毛小山趁著結界還沒有破,趕緊進行封印。但是毛小山有些猶豫,要是現在就封印,不能接觸子時的天地靈氣,那麼本來就沒有十足的把握,希望會更渺茫。
“ 師兄還等什麼,快沒有時間了?”毛小影一向相信淳於隱的判斷,對毛小山催促著。
“可是……時辰還沒到!”毛小山麵色凝重,心裏搖擺不定。
“我說你怎麼這麼墨跡!”雲戰不耐煩,看著不能當機立斷的毛小山厲聲說著。
“你怎麼說話呢?我師父說時間沒到就是沒到!”關召終於抓到時機反擊。
“那個,毛師傅啊,我覺得您還是快些下決定的好。”張警官也幫腔,他知道淳於隱和毛小影這些人的本事,對於他們他是很信任的,相反的這個毛小山他就有些不確定。
一片烏黑的雲霧遮住了本來晴明的星月,柔順的風開始淩冽,刮起聳入雲的樹掛,大力的要把缸口粗的樹幹都要折斷,呼嘯的風卷帶起地上的樹葉翻飛著。
“快點,沒時間了!”仰慕看了一眼結界,著急的提醒。
毛小山還是心有猶豫,皺著眉頭,看著越來越大的結界裂縫。
整座山連著天地,像一個巨大的黑洞,驟起的風,怒吼著,大力的撕扯著,沒有靈力的張警官和關召像飄搖的樹枝,搖擺不定。看著突變的天,毛緣空在結界裏越來越肆虐,眉心那一點殘留的哀怨,也消失殆盡,空洞的眼神裏看不出一絲感情,鋒利的指甲毫無章法的在空中亂揮,血欲溢滿的渴望,衝撞著脆弱的結界。
毛小山心裏百轉千回,這件事不可錯,不容錯,不能錯……手心裏滿滿的冰涼汗水,緊握鬆開,被風掀起的道袍,前麵緊貼著身體,衣擺在身後一上一下,他從小便經曆過各種陰邪事件,從沒有現在這麼無措。它毀天滅地曆史不能在重演,這是毛家給予自己的重大使命。該怎麼辦?
時機!時機!不可廢!
“小心!”淳於隱眼疾手快的撥開離結界最近的關召,接下衝破結界的毛緣空淩厲的一掌。
雲戰鬆開毛小影,不計前嫌的扶住慣性甩過來的關召,眼神突變,轉轉緊繃的脖子,鬆鬆手勁雙手緊緊握著,放鬆的肌肉崩出鮮明的凸起,黑暗中幽幽的兩束綠光,可怕的嚇人。幸好雲戰背對著張警官和關召,要不然他們害怕的可就不是毛緣空而是他了。
此時淳於隱已經和毛緣空酣戰了幾百招。淳於隱在撥開關召的時候同時幻化出玉骨折扇,未開的折扇直戳毛緣空心口,已經百煉成鋼的毛緣空,毫不在乎這劍一樣鋒利的扇骨,彎曲的鋒利指尖朝著淳於隱脖頸撓襲,隱身子一斜從那節枯槁的胳膊底下飛滑過去。一個翻跳縱身飛到毛緣空身後,右手拇指和中指用力一彈,把折扇撐開,那折扇白玉扇骨和看不出是什麼材料的扇麵潔白無瑕,隻是一麵寫著大篆體的“死”字,另一名寫著大篆體的“生”字。
“死”麵朝上,橫切著從毛緣空後脖狠狠砍過,黑暗的夜裏,扇麵所到處熠熠閃著白色的光芒。毛緣空生生承受這一扇砍過的靈力,不過也隻是輕輕的往前一震,並沒有大礙。僵硬的身體在原地晃了一晃,可能是想跳轉過來,但是它靈敏的鼻息,聞到前方有人的氣味,朝著關召他們在的方向跳去。
在一旁觀戰的雲戰早已做好戰鬥的準備,緊繃的肌肉,蓄發的力量等待著舒緩。沒等淳於隱飛身轉過使出下一招,雲戰大吼一聲,緊握著右拳,在空中畫出一道華麗的拋物線,帶著金色的火光重重的撞在蹦跳過來的毛緣空的左邊太陽穴。
被大力撞擊彈開的毛緣空,身體和手臂還是跳起的姿勢,像球手狠狠拋出的棒球,撞在一棵好幾丈遠處的男人腰粗般的大樹樹幹上,因為力量的慣性,又從樹幹上彈回好幾米遠,雙手著地的毛緣空,像犁鈀一樣,把地麵劃出兩道深溝,那棵被撞的大樹應聲而斷,高高的樹枝從枝節錯落的其他樹杈中剝離出來,連帶著許多碎小的枝杈,種種的壓在要起身的毛緣空身上。
折落的大樹,砸起一地的灰塵和樹葉,幾丈遠的關召看傻了眼。天呢,那是人嗎?怎麼可能打出那麼重一拳?那要打在自己身上那還不被打成了肉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