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對視一眼。
神祀遺址裏麵就是一個巨大的古墓,到處奇珍異寶,大顆大顆的夜明珠照的整室通明,雕梁畫柱上到處是珍禽走獸栩栩如生。
這裏麵完全和外界隔絕,卻有溫暖愜意的風,環顧四周總是找不到風眼。
淳於隱、雲戰和仰慕他們都劫後重生,無論是心境還是武力都上升不止一個境界。三個人看著眼前巨大的石門,純金做的獅子門栓,威風凜凜不怒自威的鎮守著。
仰慕看著石門,歎了一口氣,這石門還好,隻是石門上砍著一把巨大的斧頭,有些難辦。這就是毛三道說的鎮守神祀遺址的上古法器,傳說武力無人可擋。
他們三人心有靈犀的同時向前一步,腳下是三階寬闊的台階,白色大理石的石台階上,第一節雕刻著的是一群沒有見過的上古獨角獸,樣子猙獰可怖。中間額頭上,是一個造型獨特的堅硬犄角,渾身散發著一股嗜血的煞氣,眼珠是一顆顆紅色寶石,本來看著活靈活現的獨角獸,當他們三人站到第一個台階上時,那些獨角獸紅色寶石的眼珠好像有一股暗紅的血氣,在四周繚繞。
還沒有等淳於隱他們走到第二個台階上時,突然腳下有些輕微的震動,開始慢慢劇烈。雲戰率先跳到台階下,淳於隱一手執起仰慕的手,也騰空後退。
那些石板上刻著的獨角獸,隨著那股震動,從地上長出來。
渾身滴著濃稠腥臭的粘液,弓著脊背站起來的獨角獸就像一隻隻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本來炫目華麗的紅寶石,醒來後的獨角獸眼睛裏盡是猩紅的嗜血。沒有靈魂的眼眸搜索到台階下的三人,突然向前進攻。
他們三人早有準備,淳於隱拿著扇子周身散發著冷冽的白光,對著攻擊而來的獨角獸飛身向前迎戰,玉骨折扇輕輕在手中一搖,從丹田逼出一股精氣,被白色靈力籠罩的全身形成一個堅固的小結界,把一隻獨角獸拍飛在幾丈遠的石牆上,重重的又被彈回來。
好幾隻獨角獸同時攻擊,雲戰本來赤裸的上身,拳拳入肉的酣戰,每一拳都打在獨角獸的要害,那些獨角獸身上腥臭的粘液,還有腥氣的血液都噴湧在雲戰的身上,破罐子破摔的雲戰絲毫不在乎此時的形象,渾身都是殺意,雲戰的眼眸此時和獨角獸的無甚區別。
那些嗜血的獨角獸根本就沒有走進仰慕的身邊,就已經被淳於隱和雲戰給消滅殆盡。
那些被打倒癱軟的獨角獸化作一灘濃血,慢慢滲進毫無地縫的石板地底,消失不見。
無所事事的仰慕,看著淳於隱和雲戰收起精氣回身順氣,她看著第一台階上原來刻著的獨角獸的石板,現在變得順滑平坦什麼都沒有,隻是不遠處地上滾落著幾顆紅色的寶石。
雲戰胡亂用手擦了擦臉上的血漬,淳於隱不著痕跡的抻了抻有些微皺的黑色衣服,走到仰慕站的第二階台階。
“吃命?”
雲戰看著台階邊角處有三個古代隸書大寫的刻印,正中央刻著的是一隻從來都沒有見過的一直巨獸。
“慕慕,這是什麼?”雲戰看了一眼仰慕,詢問著。
“吃命,是一種上古時代都十分罕見的巨獸,很少有人知道,就算是上古時代的神裔都鮮少有了解的。”仰慕也隻是以前有一次偶然的機會看過一本古籍記載。
“好奇怪的名字,怎麼會叫做吃命呢?”不僅是雲戰有疑惑,聽完,淳於隱也看向仰慕詢問。
“我也不是很了解。”
“那?”
還沒有等雲戰說完,那隻傳說中的吃命,開始有些蘇醒的前兆。
石刻畫著的隻是大概輪廓,早已經退到台階下的仰慕三人,眼前的完全蘇醒活靈活現的吃命遠遠超出了自己的預想。
一直巨大到三層樓那麼高的身體,頭頂著神祀古墓裏的石房頂,渾身長滿了雜色不勻的長毛,外形好像一隻突然變異的沒有進化完全的人猿,巨大的眼眸裏倒影著淳於隱和仰慕仨人。
一步一個深陷的腳印,重重的印在石板地上,微微彎著的腰,手臂輕輕一揮,帶著一陣風,把雲戰他們一把撈在手心,本來猙獰可怖的臉上,吃命看著手心裏的三人,眼神裏竟然流露著一絲不忍的仁慈。
雲戰微微抬起的拳頭,被淳於隱和仰慕不著痕跡的按下。
仨人站在吃命的手心裏,一眼不眨的看著吃命眼睛裏的自己,有些莫名的癡迷。